“先不说这些了吧。”林筱见状,害怕詹铭欧说出些什么来,她只能被迫开口道:“先看慕老师的伤比较要紧。”

    “对对对,先看伤。”导演在一旁附和道。

    在还没弄清楚整件事是怎么回事时,他可不敢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追责,这些可都是祖宗,得罪了谁都不讨好。

    “慕老师也放心,节目组会给你一个交代。”

    说完又转身对现场道:“先暂停录制,大家都先散了,等重新开录了再回来。”

    闻言,谢一宁拧眉,伤是要看,但这并不影响追究责任,何况现在不趁热打铁,晚点谁知道会怎么样。

    他刚要出声反驳,却被慕轻翊捏了捏手心,示意他稍安勿躁。

    “那真是麻烦导演了。”慕轻翊淡淡道。

    他看起来云淡风轻,可释放出来的威压却是实打实的。

    导演只觉得后背上的冷汗直冒,“不麻烦。”

    慕轻翊扫视了一圈,将各人脸上的表情尽收眼底。

    如果不是他正好在旁边,那么此刻受伤的,就是小朋友。

    按照铁签扎过来的角度,百分之百的可能会落在小朋友撑在桌子上的那只手的手背上。

    对于一个弹琴的人来说,没有什么是比手来得更重要的。

    可是刚刚,就在他的眼皮子底下,竟然有人要伤他,还伤得那么明目张胆。

    想到这里,慕轻翊心底的怒火就压制不住开始疯涨,恨不得将算计小朋友的人碎尸万段。

    可他也知道,现在的确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因为他没有证据。

    詹铭欧不是三岁小孩,地板也很平整,不可能无缘无故的摔倒。可是当时靠得近的人很多,除了嘉宾和客人外,还有跟拍的摄影师,所以到底是谁做的手脚,还需要去查。

    忽然,人群外的蔡科朝他点了点头。

    围在四周的众人没有发现,一只小巧的摄像头正无声无息隐没在角落里,一一拍下了他们此时的表情。

    慕轻翊收回了视线,敢伤他的人,就得做好付出代价的准备。

    ——

    医院里。

    谢一宁陪着慕轻翊去处理伤口,他全程一脸紧张,看得慕轻翊都于心不忍。

    好在伤口只是看着恐怖,并没有伤到要害,所以打上一针,再重新上药包扎,就可以回去了。

    从诊室里出来,谢一宁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也终于放了下来。

    他心有余悸道:“还好没事。”不然他得内疚死。

    “哥哥,你下次别那么傻了,哪有自己亲身上去挡刀的。”

    慕轻翊不以为意道:“没事,你不用放心上。”

    谢一宁一顿,抬头怒目看着他,“下次不许这样。”

    见小朋友真的生气了,慕轻翊只好哄道:“好,下次我一定躲得远远的。”

    “就应该这样。”谢一宁完完全全的认同这个说法。

    慕轻翊:“……”还真是说他胖就给喘上了。

    他看着小心翼翼扶着他上车的小朋友,感觉有些好笑,“我伤的是手,不是脚。”

    谢一宁:“……”好像是这样没错。

    “那哥哥你小心一点,别碰到了。”

    他有些讪讪的松开手,眼睛却一瞬不瞬的盯着,就怕慕轻翊碰到磕到,就跟看着一瓷娃娃似的。

    慕轻翊勾了勾唇角,“嗯。”

    等人上车坐好,谢一宁刚想绕到另一边上车,慕轻翊就往里挪了一个位置,“上来。”

    “哦。”谢一宁乖乖上车坐到他旁边。

    见小朋友依旧一脸紧张内疚,慕轻翊无声叹了口气,开始使唤小朋友干活:“给我拿瓶水。”

    “好。”谢一宁二话不说,迅速拧好瓶盖递过去,还不忘叮嘱,“小心点。”

    “要不要我喂你?”

    慕轻翊抬眸看了一眼前座开车的蔡科。

    蔡科:“……”

    bhi!这跟他有啥关系?

    他应该在车底,不应该在车里,是吗?

    慕轻翊收回视线,仰头喝了几口水,然后把瓶子递了回去,突然道:“手好像有点疼。”

    谢一宁手一抖,差点打翻手里的水瓶,他有些着急道:“那怎么办?很疼吗?我们再找医生看一下。”

    “蔡科,掉头回医……”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