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雨鹏擦了擦手上的汁,嘀咕:“没理由啊,明明漏出来了。”

    孙超撕开果冻:“看!这才叫大力士,吸溜~”

    吃掉了。

    岳雨鹏噘嘴:“那是柱子给我的!”

    一个工作人员从前方跑过来,对岳雨鹏和孙超道:“分会场拜年活动超时了,你们上场时间延后三分钟后,稍等一下。”

    这时候,第二个舞蹈《百狮报春》才刚刚开始,三分多钟。岳雨鹏点头说:“谢谢!辛苦了,我们等等就行,没关系的。辛苦了兄弟!”

    孙超伸手擦了擦汗,道:“咋一开始就超时啊?按这状况怕不得现场砍节目吧?”

    岳雨鹏:“应该是要砍节目,不过咱们节目在前面,还好。”

    孙超:“是啊,这后台咋不开空调?”

    岳雨鹏奇怪地盯着孙超:“现在是冬天,过年呢,开的是暖气!你……热啊?咋出这么多汗?”

    孙超脸色发红,冒着豆大的汗珠:“冬,冬天吗?哈啊……好闷啊……”

    说着,孙超就有点摇晃起来,差点摔倒。

    岳雨鹏赶紧扶着他,眼看着孙超软哒哒的瘫软下去,人都吓傻了,木木登登的完全反应不过来。

    周围的演员们也懵了,搞不清楚状况,还有人以为他俩搞怪逗乐呢。

    还是工作人员反应最为迅速,他们在筹备期间接受过各种各样的突发状况培训,很快就过来检查情况,发现孙超身体出现了严重状况,马上叫来了随行医生。

    这下子,周边演员发现不对劲了。

    李铁柱也同情地看着岳雨鹏,心说这哥们儿运气够衰的,临上台前被无良大佬堵着骂,现在搭档又出问题了。跟大家一样,他也能猜到,岳雨鹏的节目应该会被取消掉了。

    春晚有个不成文的规矩,每年都会多准备一两个节目,怕时常不够,所以,有些节目是会被砍掉的。

    冷芭拍了拍李铁柱的手臂,让他别太难过,因为她知道岳雨鹏对李铁柱来说算是恩人之一。

    李铁柱摇摇头,他能帮的已经帮了。

    他不会想到这事儿跟他有关系。

    仅仅一照面,医生就初步判断是急性食物中毒,也不排除纯粹是中毒,最好马上送医治疗。虽然不至于有生命危险,但演出是不可能的了。

    本着生命至上的原则,孙超马上就被送走了。

    岳雨鹏彻彻底底懵了,两眼放空。

    工作人员则将情况通过对讲机反应给了总导演,希望那边下达指令,取消掉这个节目,以保证春晚的顺利进行。事实上,春晚历史上发生过的突发状况很多,孙超的事算不上太严重,删个节目的事儿而已。

    再不济,可以用昨天录制的相声视频顶上,当然只能顶得了直播,顶不住现场。

    指令没有下来,倒是总导演自己跑了过来,简单了解了情况后,问岳雨鹏道:

    “小岳岳,你也知道我是顶着压力上的你的相声,现在我问你一句,单口相声能说吗?”

    岳雨鹏浑浑噩噩:“单口?我没说过,师傅说我功底一般……”

    刘导演是个大汉,砸了砸自己的脑袋,普通话都不标准了:“锤子!文艺总团大领导喜欢听相声,还问我为啥子选你,我都给他打了包票了!所以,这节目不能撤!你晓得吗?你给老子顶上去!单口都要说完!”

    岳雨鹏更慌了:“我……我不知道……”

    刘导演怒道:“硬起来!你要是今天耙了,以后表想再上春晚。”

    岳雨鹏吓得眼圈都红了。

    导演这话可不是吹牛逼的,要知道连老赵老陈那种泰斗级的人物,都是说封就封的,区区一个岳雨鹏算什么?

    可是,岳雨鹏真不会说单口相声啊,而且,突然出现这种状况,他心都乱了,还怎么表演?

    他想要取消表演,可导演不干。

    刘导演也是没法子了,今年的导演位置来得就不容易,要是没干好的话,那可就完犊子了!总团的大领导亲自到现场支持,结果最喜欢的相声节目没了,虽然不算罪过,但工作不力是逃不掉的了。

    岳雨鹏突然回头,目光找到了李铁柱,啥也没说,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李铁柱立刻摇头摆手。

    你狗曰的莫乱想汤圆吃哈!这是春晚,不是云德社小剧场!

    冷芭也见势不妙,把李铁柱推走:“快去换衣服化妆……”

    岳雨鹏没强求,甚至没有开口,他也知道在这么巨大而重要的场合,拉李铁柱下水不合适。

    可导演看到了岳雨鹏的目光,他也是知道李铁柱和岳雨鹏说过相声的,立刻喊道:“李铁柱,你别跑!过来!”

    李铁柱只好走过去,笑道:“导演,这样不道德……”

    刘导演彻底放弃了普通话,说道:“老子不管!反正今天必须有相声,我跟大领导拍着心口保证过的,不然他都不得来现场。给老子个面子,上去整!整撇(差)了算我的。哥老倌今天有难,你就说帮不帮迈!”

    李铁柱:“袍哥人家说那些,但是……”

    刘导演大手一挥:“莫得但是!你和岳雨鹏在云德社说相声的视频我看过,水平很高,你们正常发挥就绝对没问题。”

    李铁柱:“那尺度……”

    刘导演:“尽量尺度小点,车速略快也问题不大!”

    “我都不晓得他们的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