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陈秀香却是多看他一眼都不愿意,现在又有王小敏他们在场,说起话来更是硬气,“有多远滚多远!”

    陶明谷不想走。

    站在门口的高越幽幽开口,“滚,不要让我再动手。”

    陶明谷心里咯噔咯噔,浑身都冒起了冷汗,又气又急又无可奈何,狠狠一跺脚还是离开了。

    ……

    时温温看着陶明谷愤然离开的背影,想着肯定没好事,一边去隔壁的小灶台熬了药。

    果然,等她把药熬好,陶明谷拎着陶家的所有人来了。

    时温温只是看了一眼,什么都没说,把药端进屋递给了陈秀香,就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姿态了。

    可惜了,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脚的道理。

    他们就是冲着她们母女来的。

    一群人涌进门,陶明谷马上道:“大哥,就是她们,说好的给钱现在又赖账不给,还跑到妈这里来耀武扬威!”

    陈秀香房间狭小,一群人挤进来顿时水泄不通,加上房间长久没有收拾异味浓重,就算王小敏今天帮她收拾了,可也做不到彻底的清除这股味道。

    他们进屋没会儿就受不了的纷纷跑到院子里。

    但大家都不是瞎子,以前他们过来屋子连脚踩进去都觉得恶心,今天不止干净整洁了,被褥所有东西都是新的。

    明显是有人特地收拾过的。

    陶明红陶明谷都是好吃懒做,肯定不会做这种事,其他的人今天都在上工,脚指头想都知道肯定是王小敏帮忙收拾的。

    人家都做到这个地步了,陶明谷还敢在这里睁眼说瞎话,过分!

    陶明军第一个不悦的皱眉,走到陈秀香的身边,问道:“妈今天是不是洗澡了?”

    陈秀香刚喝完药,点了点头,顺手把碗递给了陶明军。

    陶明军就问陶明谷,“妈的澡是你洗的?”

    陶明谷摇头。

    “妈的被褥是你换的?”

    陶明谷再摇头。

    “妈的屋子是你收拾的?”

    陶明谷摇头。

    “妈是你伺候的吗?”

    陶明谷摇了摇头,觉得不大对,又纠正的点了点头。

    “啥事不干开口就是钱,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温温他们的不是?”陶明军斥责道:“不知道的,还以为她们才是妈的亲人!”

    他也是气炸了,本来工厂里就忙不可开交,还以为是陈秀香这里出了什么好歹,所以火急火燎的召集大家回来,结果又是给王小敏母女找麻烦的事!

    “明志都已经不在了,她们还能念着老五的好,回来照顾咱们妈,已经是好的了!”

    “就是说明志还活着,照着你们这样压榨她们的行为,就是不过来,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你们倒好,得寸进尺,厚颜无耻!”

    “开口闭口就是找温温她们拿钱,她们是欠你了还是怎么了你们了,所以要赡养着你们?”

    “你们这么大的人了,是没有手没有脚的吗?”

    “人一个姑娘家赚的多你们就眼红觉得她就应该拿钱回来孝敬你们!”

    “就是把她从小养到大的明志都不会说这样的话,你们告诉我你们是养了她还是照顾了她还是对她好过?”

    “然后哪里来的脸这样要求她们一次又一次的拿钱给你们花?”

    陶明军对着他们就是噼里啪啦的一通骂。

    他是个老实的,平时不怎么生气,但是生气起来可不得了,和陈秀香的厉害有过之而无不及,当然了,他发起脾气厉害归厉害,那都是讲道理的。

    怎么说也是工厂里负责一个组的组长,也是需要点脾气来镇压手底下的工人的。

    因此,陶明军脾气一上来,大家就都老实了。

    当然了,按照平时陶明军也是不敢这么来的,光陈秀香一个人的口水就能把他淹死。

    但今天陈秀香对王小敏母女的态度明显的不一样,陶明军这才壮着胆子站出来为她们说话。

    “大哥你别急,可能是误会,我们先问问这是个怎么回事。”陶明有忙着当和事佬。

    兄弟俩就当代表问了王小敏的意思。

    王小敏把情况和他们说了,表示会照顾陈秀香一段时间。

    两人惭愧的低下了头,自己的妈结果要轮到她这边来照顾。

    陶家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结果一个个都是中看不中用的。

    时温温是学医的王小敏以前还是护士,要是有她们照顾,对陈秀香的病和身体肯定都是好的,但也不能真的就这样把陈秀香交给她们,会被乡里乡亲的戳破脊梁骨。

    兄弟俩商量了,觉得每家出一个人,然后每天轮流着跟王小敏一起照顾陈秀香。

    在陈秀香的面前大家不敢说什么,但明显有推脱的意思,都说自己上工走不开人,请假多了会被老板辞退就要喝西北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