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65 章

    “什么叫什么事……我不是说过我有话对你说吗?”

    看着祁少瑾一脸焦急的神情,郁鸣槐则显得冷漠许多,“你要告诉我的,刚才不都让我看到了吗?”

    祁少瑾愣了愣,“什么意思?”

    郁鸣槐道,“你不是和许凯抱在一起了吗,我都看见了。”

    祁少瑾连忙解释道,“你之前说的是对的,我已经知道许凯是不怀好意了,我刚才已经推开他了,所以你不要误会……”

    郁鸣槐的睫毛微颤,细小的水珠凝结在上,有种落泪的错觉,“所以呢?”

    祁少瑾,“?”

    “所以,如果他待你更温柔些,你是不是也会像当初那样对我一样,任我予取予求吗?”

    祁少瑾睁大了眼睛,“你在胡说八道些什么……”

    郁鸣槐苦笑一声,“难道不是吗?你不也是因为怜悯,才跟我在一起的吗?就像你对许凯那样,总有一天,你也会因为心软而接受他……”

    “才不是这样的!”

    祁少瑾一下子打断了郁鸣槐的话,一脸愤怒道,“你可以误会我和许凯的关系,也可以骂我蠢笨不识人心,可是我绝不容许你这样践踏我对你的真心!”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随随便便可以和别人交往的人吗!”

    见郁鸣槐仍然不说话,祁少瑾一把揪住了他的衣领,并用力地摇晃了几下,“你说话啊!”

    就在祁少瑾即将情绪失控之时,郁鸣槐突然蹲下了身子,并痛苦地捂住了眼睛,“对不起,我不是不相信你,也不是怀疑你对我的喜欢,只是我不敢相信我自己。”

    “从你接受我的告白那一天开始,我觉得每一天幸福得都像在做梦一样,所以我竭尽全力维持住这一场美梦,生怕你哪天醒悟过来,发现自己还是异性恋,然后重新和女孩子在一起。”

    没有理会祁少瑾的欲言又止,像是怀念着什么美梦,郁鸣槐用一种怀念的神情开始自说自话着。

    “直到我以为我们的关系已经稳定的时候,许凯却在这时出现了。他不过三言两语,就能轻易攫取你的注意力,甚至让我们的关系产生裂痕。”

    “我嫉妒得发狂,想要把你抢回身边,甚至想把你锁在一个只有我知道的地方,让你再不能让别人发现。可是我知道,如果我想将你拉得更近,结果只会将你推得更远。”

    郁鸣槐抬眼看向他,一脸的失神无措,像极了被抛弃的幼犬,神情茫然而悲哀,“你说,这样卑劣,自私又阴暗的我,真的配得上你吗?”

    听着郁鸣槐一句比一句直击心扉的话语,祁少瑾一时竟说不出话来。

    原来,郁鸣槐跟他在一起的时候,想的都是这些东西吗?

    郁鸣槐给予他的从来只有快乐,却从未向自己展现出这样负能量的一面,他一直独自背负这些沉重的东西,而自己在他的身边,却一直没有发现……

    他一直以为,郁鸣槐从来都是那样的乐观坦荡,从前展露出的那些柔软的脆弱,也不过是偶然而至。

    直到现在他才知道,在郁鸣槐的内心深处,其实他的自卑从未根除。

    最后,祁少瑾也蹲下了身子,用双手轻轻环住了他的身子,声音微微沙哑,“无论是怎样的你我都喜欢,无论是你的悲伤,你的痛苦,你的犹豫,还是任何的阴暗面,我都会全盘接受,因为那才是全部的你。”

    “所以答应我,下次不要再背着我自己想东想西,擅自把我排除在你的世界外,好吗?”

    祁少瑾话音刚落,原本如困兽般将自己蜷缩的郁鸣槐,突然将他扑倒在地。在暴雨洗刷的地面上,他如野兽般疯狂地撕咬着祁少瑾的唇瓣,凶狠得像是想把他吞吃入腹一般。

    祁少瑾却丝毫没有抗拒,反而热烈地迎上了他,并以更激烈的方式回应着,他们像是濒死的鱼,绝望而挣扎着与伴侣进行最后的温存。

    在漫天的暴雨之中,唯有两人狂乱而热烈的呼吸,温柔的假象被狰狞所撕破,伪装的野兽也终究露出了被隐藏的锋利。

    野兽甘愿为他磨平獠牙,而他亦愿以温暖与爱回应。

    激烈的亲吻过后,似是愧疚般地,郁鸣槐轻轻舔舐和啄吻着他的唇,而祁少瑾也渐渐平复下了激动的情绪,任由他温柔地动作着。

    不知过了多久,祁少瑾才听到郁鸣槐的略微嘶哑的声音,“跟我回家,好吗?”

    祁少瑾无声地点了点头,而后他感觉到自己身上一轻,随后整个身体被一双手臂轻盈地抱起,而后一颠一颠地小跑了起来。

    在郁鸣槐沉稳的怀抱中,祁少瑾的头脑也逐渐变得昏沉,像是回到了摇篮的婴孩般,他沉沉地安心睡去。

    等祁少瑾再次醒来时,却发现自己正赤身躺在盛满热水的浴盆里,他努力抬起沉重的眼皮,只见郁鸣槐正在给他身上一下下地撩水。

    郁鸣槐似乎还没来得及给自己洗澡擦身,湿透发丝还往下滴着水,湿透的白色t恤紧紧地贴在他身上,紧致的健壮身材显露无遗。

    祁少瑾忍不住喉头微动,声音微哑,“你怎么不洗?”

    郁鸣槐见他醒了,不禁有些赧然,努力不瞄向不该看的地方,“先给你洗一下,怕你着凉了,等你洗完我再洗。”

    祁少瑾却偏要迎上他的视线,似是无意般凑近了身子,并微微张开了腿,引得郁鸣槐气血上涌,差点丢脸地流出了鼻血。

    感觉到郁鸣槐视线的回避,祁少瑾有些不满,“喂,你这是什么意思,虽然我的身材比不上你,但也没丑到让你不能看吧?”

    郁鸣槐有苦难言,“当然不是这样……”

    突然,祁少瑾用手覆上了郁鸣槐的胸口,并皱了皱眉,“你好冷。”

    被祁少瑾温暖的手一碰,郁鸣槐立刻心中一跳,然而还没等他生出旖旎的情绪,祁少瑾便毫不客气地将他扒了个精光,并趁着郁鸣槐没反应过来,将他一把拖入了浴盆。

    郁鸣槐顿时哭笑不得,“你这是干什么?”

    祁少瑾理直气壮地坐在他的背后,并开始往他的背上泼水,“当然是一起洗澡啊,你身上这么冷,不快点洗,一会儿就该感冒了。”

    嘴上虽是这么说,祁少瑾的脸却也微微红了起来,虽然他面上表现得一脸无所谓,但真正和郁鸣槐第一次这样坦诚相见,他心里还是很紧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