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yy粉都是未成年吗?这么简单的明辨是非的能力都没有。”

    “真是,快封杀他吧,我们国家需要的可不是这种负能量满满的明星,带坏了多少未成年儿童啊!”

    晏尧浏览着骂他的或者维护他的消息,心里激不起半点水花。

    他只是默默计算着事件的火爆程度,思考着下一步要怎么做。

    还不够,等晚上吧。

    铃声响起,是郑洸。

    晏尧出了门。

    翁晋阙猛地推开了季竹弈办公室的门,脸上带着气愤的红。

    他气势汹汹地走到季竹弈跟前,揪住他的领子,大吼道:“季竹弈!你他妈又跟他搞到一起去了?!”

    季竹弈打掉他的手,整整衣领站起来:“他只是我包养的乙方。”

    “季竹弈,你真把我当傻子呢?你他妈出国三年都没忘掉他,你以为我看不出来?”

    季竹弈瞟了一眼他:“我跟他没有感情了。”

    翁晋阙更气了:“麻辣隔壁你是舔狗吗?他甩你第一回 你跟国外喝了个胃穿孔,等再过三年他在甩你一次,你是不是得去找你爷爷啊?”

    翁晋阙自觉失语,先道了个歉,接着劝分:“老季,不是我说,你俩谈了三年恋爱,你连他爸妈是干啥的都不知道,他是喜欢你吗?是想跟你过日子吗?”

    “你就是好了伤疤忘了疼,听哥一句劝,赶紧迷途知返吧!”

    季竹弈推开他,离开了办公室。

    他晃晃荡荡,走到了b大后边那条酒吧街。

    这名字是季竹弈命的,这儿其实就一家酒吧,但这家酒吧是季竹弈对这条街的全部记忆。

    那时候晏尧在这里边打工,白衬衫,黑西裤,头发是自来卷,皮肤在一众军训批量生产的黑猴子里白的发光。

    季竹弈没事就来这里,坐在吧台上点一杯酒,就这么盯着晏尧看。

    有一天季竹弈却在酒吧街的酒吧以外的地方看到了晏尧。

    说实话,晏尧这人十分不接地气儿,穿衣服偏爱冷色调,气质和声音也凉飕飕的,站在这条脏乱差的街上,是真的格格不入。

    尤其是他的脸上还露出了跟他这个人格格不入的表情的时候。

    那就是季竹弈第一次看见郑羲的时候:一个成熟的男人,健壮挺拔,能让晏尧笑得脸红。

    真让人讨厌啊。

    季竹弈端着酒:“真让人讨厌啊。”

    他结了账,决定回家,却蓦然看到街上站着两个人。

    晏尧,还有一个……看到脸了,是那个病秧子啊!

    季竹弈回家了,上了当晚的飞机。

    第二十章

    家里空无一人,行李箱和季竹弈几件衣服一同消失。

    晏尧攥着拳头,从指尖到耳朵尖都因为血液的不通畅而变得僵硬冰凉。

    不想听真相吗?也对啊,像他这种从小生活在象牙塔里的王子,怎么能接受得了我那腌臜的内里呢?

    不,不是这样,他不知道这是我的算计。

    那就是腻了吧?连包养关系都厌倦了啊?还是被父母发现了?

    晏尧用力来扇了自己一巴掌,耳朵里嗡嗡的振动盖住了心里乱糟糟的杂念。

    疯了吗?你怎么可以这么想季竹弈?

    他冲进洗手间,穿着昂贵的衬衫,手工的皮鞋,被冷水淋了个透彻。

    冷静下来的晏尧收拾干净自己。

    按照计划,接下来他应该向季竹弈表明爱意,跟他公开恋爱关系,然后试探他三年前分手的理由,轻描淡写地找一个借口圆上这个谎。

    但晏尧突然打乱了快要终局的棋盘。

    晏尧习惯于撒谎和演戏,这样总能让别人认可他,崇敬他,然后奉上利益。

    可他突然发觉自己虽然口口声声说着“季竹弈是不同的”,却还是对他有诸多隐藏。

    他曾把这罪责归咎于“爱”,但“爱”不应该给季竹弈画地为牢。

    这一次,把选择权交给季竹弈吧。

    晏尧驱车返回自己的公寓,几个月没人到访的房子兀然被打开门,楼道的风灌进来,吹起了纷纷的灰尘,在外面借进来的光里,翩飞萦绕着一身寒气的晏尧。

    床底下的箱体里,有一本磨损严重的老相册。

    季竹弈没跑太远,当夜凌晨一点就在隔壁市的酒店住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