红菱咬了咬嘴唇,跺跺脚,转身出谷。看着手中的地图,小姐说的明明是这里,怎么就不对了?难道是小姐故意在试探自己的忠心?

    想着想着,已经走出山谷,挑夫还在谷口守着。红菱转头望了眼谷内,头也不回的钻进轿子扬长而去。

    红菱前脚刚走,就有两条黑影从山谷中极速窜出,眨眼消失在夜空中。

    尚书府位于京城西南角,占地千顷与各大王公贵族毗邻,虽地处繁荣又不是闹中取静,是上好的地界之一。

    红菱一进城就急急赶往尚书府后巷,却不知打从她进城之后就被人暗中盯了梢。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她,还在窃喜之际,尚书府内务总管林嬷嬷已经带着手下出现在她的跟前。

    “大胆奴婢!”

    红菱一哆嗦,双膝发软,向后大退半步撞在了一人身上,双臂被人扭送到身后,布包掉在地上!

    “好你个红菱!身为尚书府的奴婢竟敢彻夜不归,成何体统!”林嬷嬷大喝一声,她身边的老嬷嬷立即上前,对着红菱啪啪就是两掌!

    老嬷嬷捡起地上的布包一阵翻动,找出了一份尚未拆封的信件和一枚琥珀玉坠子,交给林嬷嬷。“您看,这可是男子的信物。”

    “下作的东西,私自外出与野男人苟且,来人,把这个不要脸的东西关入地窖,听候发落。”林嬷嬷阴寒的双眸死死盯着红菱,就像一条毒蛇咬准了猎物,死都不松手似得。

    “不,我没有!”被抽的一阵晕乎,红菱不知所措的大叫起来。“林嬷嬷饶命,这是我家小姐”

    “慢着!”林嬷嬷听到红菱的叫喊立即让人住手。“你刚刚说什么?”

    “不,我,我什么都没说!”红菱自知自己说漏了嘴,矢口否认起来。

    “哼!不说是吧,一会有的你好受的!”林嬷嬷也不急着逼问,大手一挥,就把红菱押入了后院的地窖中。“不准给她饭吃,连水都不要给,另外,今天的事谁要透露给她的主子,就等着脱一层皮吧!”

    红菱害怕的躲在角落里哭泣,地窖黑的伸手不见五指,四周弥漫着潮湿的霉味,时不时有老鼠跑过,它们在远处观望,有几只胆大的直接跳到红菱的头上,吓得她哇哇大叫着。

    “放我出去!”

    地窖远在主院之后,根本没有人会经过那里,更不会有人听到红菱的呼叫声。

    林嬷嬷拿着玉坠来到林馨婉的厢房前,刚好遇上从‘凤阳阁’过来探望大夫人的宁雅娴。

    “大小姐!”

    “林嬷嬷来了,找娘有事?”宁雅娴微微抬起下巴,轻柔的嗓音中透着一股子凌弱!

    “红菱回来了,被关在地窖中!”

    “咯咯,关红菱?林嬷嬷是想在野猫脸上拔胡子吗?我那妹妹可是放话了,谁敢动她的人啊!”明朝暗讽的话语吹散在空气中,宁雅娴勾起嘴角鄙夷瞄着林嬷嬷。“你就不怕得罪她?”

    “大小姐有所不知,这次死的可是宁萱芷!”林嬷嬷神秘的摸出一块玉坠。

    第二十三章 不可饶

    林馨婉半盒着眼眸,坐在佛堂中礼佛,耳边听着林嬷嬷加油添醋的把事情说了个原本后,站起身。

    “不要在这里扰了清净,都出去吧!”

    佛堂乃神圣之地,岂是被人说三到四的是否地!

    林嬷嬷一边跟在身后,一边掌着自己的嘴,看得一边宁雅娴乐开怀,还不忘数落两句。

    “得了吧,林嬷嬷,就你那小心思,我娘还不知?苦肉戏就甭演了,就你那皮糙肉厚的脸,打了也是白打!”

    “唉,是是是!”林嬷嬷掐媚的嘿嘿笑着。“我这不是瞅着大小姐不快,逗着您笑呐!”

    宁雅娴哼了声,靠着林馨婉做下。“想逗我笑,最好的方法就是把个小贱人从府里赶出去,整天看到她的脸就心烦。”

    “好了!”林馨婉沉声喝道。“林嬷嬷,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一定要从红菱的嘴里探出玉坠的来龙去脉,还有找到这个男子,记得一定要人脏俱全,不要再向上次一般。”

    林嬷嬷退了出去,有了大夫人的吩咐,她自然是要使出十八般武艺,也要让红菱开口。

    等林嬷嬷走后,林馨婉瞥了宁雅娴一眼说道:“跟你说了多少次,不要在下人面前失了自己的身份,能用钱解决的事,就不要靠嘴,这这些人,你待她再好,也只认钱,背地里还不是说的你一无是处。”

    “是,娘亲,女儿知错了!”宁雅娴低下头,可心里却不这么想。

    有钱还是被人只脊梁骨说是非,哼!若是以后她当家了,谁敢在背地里说她坏话,就只有死路一条。

    “瑞王府那边没有人派人过来请吗?你要盯得紧点,这天子朝下,最有希望的就是这个瑞王,攀上他,我们林家今后将再无敌手。”

    宁雅娴唉声叹气起来。“有道是有,不过被我拒了,那个瑞王要我带着小贱人一起过府赏花,这岂不是那我做跳板约那个小贱人吗?娘,我绝对不要受此欺辱,你一定要想办法帮我除掉这个小贱人!”

    林馨婉瞪了宁雅娴一眼,气她白白浪费了这个机会。不过也验证了她心里的踹疑,这个瑞王对宁萱芷有意思,呵呵,这样也好,谁当谁的跳板还不知道呢!

    “娘,你笑什么,看得我心好慌!”

    “若是下次瑞王府再差人过来邀请,你就应承着去,其他的娘自有法子。”

    “谢谢,娘!”有了林馨婉这句话,宁雅娴开心躲到她的怀里撒起娇来。

    此时,刚刚下朝的宁恒远掀起帘子从外面走了进来,听到母女俩的笑声,不由心胸舒展了不少。“大老远就听到银铃般的笑声,我还以为是哪里飞来的神鸟,原来是你们啊!”

    宁雅娴转投宁恒远的怀抱,撒娇的说道:“娘,你看爹爹多会说话,他赞您是神鸟呢!”

    林馨婉勾起嘴上前为夫君宽衣解带。“看起来很累的样子,是不是今天朝堂上有弊事?”

    “还不是为了西北战事,看来这次要动真格的了!”宁恒远揉着眉头摆摆手。“先不说这事,我一回来就听闻林嬷嬷抓了红菱,这是怎么回事?”

    “这事我还不清楚,只是说从她身上搜出男子的信物,昨晚彻夜未归,所以怀疑她私自跑出去与男子私通。”林馨婉瞪了眼要插嘴的宁雅娴,做出一副叹息的模样。

    “哦,有此等事?”宁恒远勃然大怒。

    “老爷息怒,别被个下人气坏了身子。”林馨婉连忙揉着宁恒远的胸口示意宁雅娴去倒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