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萱芷心里不舍,但还是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自己要小心。”

    清儿露出他自信的目光。“姐姐放心,我们很快就会再相见的。”

    “小姐,大夫人请你过去。”红菱从外面走了进来,清儿旋身跃上房梁。

    “找我何事?”

    “奴婢不知,只是请您过去用膳。”

    梳洗打扮后,宁萱芷跨入了‘常青阁’,大堂上已经落座着几人,宁雅娴就在其中。

    “妹妹,怎么来的这么晚?难道是不想看到我吗?”宁雅娴看到宁萱芷后,热情的招呼起来。

    宁萱芷走得很慢,她心里盘算着宁雅娴会不会说出实情,林馨婉知道后,又会如何处置她,但看着桌前的三人,似乎并没有任何的异样,令她十分费解。

    宁恒远指着自己身边的位置说道:“等你一会了,过来坐!”

    宁萱芷歪着脑袋,转向宁恒远,她也有机会坐在爹的身侧?

    林馨婉挑起眉说道:“还站着做什么,坐下用膳。”

    陆陆续续有人把菜肴端了上来,桌上四人吃的极为安静,只有碗筷碰撞是偶然发出的响声,大堂上气氛诡异。

    用膳过后,四人移驾到内室,丫鬟送来了茶水便退了下去。

    “这里没有其他人,娴儿,那晚是谁打晕了你,可还记得?”宁恒远喝着茶问道。

    宁宣芷紧紧握着杯子,她佯装喝茶,留意着三人的脸色。

    “孩儿不记得了!哪天我追着妹妹出去,经过后花园的时候,看到一个黑影闪过,妹妹就倒在了地上,我想叫人的,可是后来不知怎么的,我就到了房间,醒来还看到一个小道士。”

    宁萱芷眨了眨眼,她极力保持住自己的表情,平静的脸上无波无澜,但心里早就胸有澎湃起来。

    林馨婉一直瞪着宁萱芷,想要从那张脸上看到蛛丝马迹,但令人失望的是,那张脸太过平静,平静到叫人无法不怀疑。然而宁雅娴的话让人无法去怀疑。

    “你可曾看清那黑影?”宁恒远不知为何舒了口气。

    宁雅娴想了想摇摇头,她看向宁萱芷,眼里闪过一丝狡猾。“不是很清楚,只是远远的看到这个黑影靠近妹妹,好像两人走得很近,等我上前的时候,那人袭击了妹妹。”

    宁萱芷静静的看向宁雅娴,她就知道不会这么简单,好一个不清楚,每个字都是含沙射影,叫人联想翩翩。

    “老爷,这件事蹊跷,要好好调查才行。”林馨婉在边上鼓动着。

    “你们俩先回去歇息吧!”宁恒远的决定让林馨婉脸色阴沉下来。

    宁萱芷与宁雅娴退出厢房,走在青石板上,月光洒在两人的身上,显得极为和谐。

    “妹妹,可记得那贼子?”宁雅娴不动声色的走在前头,来到两人遇害的地方问道。

    “我跟姐姐一样,醒来的时候已经躺在了自己的床上,根本没看清他的脸。”

    “呵呵,是吗?我可看清了。”

    宁萱芷握紧拳头,露出惊诧的表情。“姐姐刚才为何不说出来,这样爹爹也要及时派人追查。”

    “妹妹真的要我说出来?不怕自己的情郎被抓绞死?”

    “姐姐,这是什么意思?我哪里来的情郎?即便是,他又为何打晕我?”宁萱芷整颗心落了下来。

    “那就要问妹妹了!我只记得在我晕倒之前,妹妹的丫头红菱是不是去过账房?账本上少了好几笔银两,该不会跟妹妹有关吧!”

    宁萱芷呵呵笑起来。“姐姐的意思是,我拿着银子私会情郎,然后被袭击?”

    “啊,这可是你自己说的,我什么都不知道。”宁雅娴笑的张狂。“不过妹妹不用担心,我不会告诉爹爹,因为我想看着妹妹一点点被剥皮抽骨,爹爹最厌恶的就是像妹妹这样的人。”

    望着逐渐远去的背影,宁萱芷有一丝丝的后悔。不过狐疑也在心头展开,清儿是怎么做到的?看宁雅娴的样子是真的不记得当晚的事,不然何须用谣言来陷害她呢。

    回到‘落月阁’,发现院子里多了好几个人,问过红菱之后,才知道是老爷派来伺候她的,水缸的水已经打满,柴房里堆满了干柴,空地上还放着两个大箱子。

    “小姐,这些都是老爷送来的,还有这些家丁和奴婢也都是老爷派来的。”红菱有说不出的喜悦,有了这些人后,她今后再也不用干粗活,手也不会满是茧子。

    宁萱芷看了面前的六人,让红菱去安排,自己走进厢房,爹的这个做法在她预料之中,没有多大的欣喜。

    “红菱,小道士走了吗?”

    “听说明早离开,小姐有事?”

    “没了,你去歇息吧,我出去走走。”

    不知不觉中来到别院,几个小童拦在宁萱芷的跟前。“二小姐,小道士吩咐了,不许外人打扰,您回去吧!”

    宁萱芷点点头转身离开,走过转角便瞅见清儿坐在一棵大树上,冲着她嘻嘻笑着。

    看了眼四周,宁萱芷轻松窜上大树,落在了清儿的身边。“我还以为你不打算见我呢!”

    “这里到处都是林馨婉的眼线,去了只会对姐姐不利。”说着,清儿掏出一根雕花银针。“有人让我把这个还给你。”

    “我找了好久。”宁萱芷接过银针,这是第一次见清儿时留下的物件。

    “姐姐,那个秦褚,你怎么看?”

    “油头滑舌,武功高强,心机颇重,不过几次都是他帮我脱险,还不清楚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宁雅娴并非是我所治,虽然我不知道他用的是什么方法,但此人深不可测,姐姐与他交结可要小心。”

    “果然是他!”

    “明日我即将离开,三天后便是姐姐与师父相约的十日之期,姐姐一定要找机会出来。”清儿望着远处的灯火眯了下眼睛,人便往别院窜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