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局里堆满了书,老板是个好客的人,把宁萱芷送入内务,婉莲与刘福则是在外面东看西看。

    “二小姐,小师父委托在下做的事,我已经办好,人就在里面。”

    “谢谢掌柜了,外面就麻烦你看着。”

    宁萱芷跨进一间屋子,果然看到一个打扮的十分俏丽的夫人,坐在圆桌前喝茶。

    “‘烟雨楼’大妈妈?”

    “你是?”

    “尚书大人让我送银子过来!”

    “哦,尚书府的宁大人啊,这银子是”

    “大妈妈不记得了?聂倩姑娘的赎银!五千两。”

    鸨母看到银子眼睛都亮了,但是并没有伸手去接。

    “聂倩姑娘是我从小看着长大的,少说在我红楼呆了也有十年之久,这区区五千两,宁大人就想从我这里把人带走,那也太看不起我家聂儿了。”

    宁萱芷我微微皱起眉头。“五千两不是您与尚书大人说好的价格,怎么大妈妈忽然改变了主意?”

    “哎!今非昔比,之前白柔还能给红楼撑个场面,这聂儿对大人死心塌地,我心一软便答应了此事。可是昨日,我家白柔吧也不知道得罪了什么人,这人从楼上甩了下来,脸撞到了尖锐之物,把好端端的一张脸就给毁了,你说我这楼里好不容易培育出两位红人,这一个毁容,一个要跟着大人去享福,那我这楼还怎么坐下去啊!”

    大妈妈一边说一边哭,这手里的绢帕湿的跟水里捞出来似得。

    “白柔姑娘毁容了?”

    “可不是,这人现在还在楼里躺着要死要活的,半边脸都没了!”

    宁萱芷干笑了两声。“白柔的遭遇是叫人同情,可是这聂儿姑娘,大妈妈可要想仔细了,得罪尚书大人,可比失去白柔严重多了,大人一句话,你这红楼可就的挂牌歇业,倒时候大妈妈别说五千两,一两银子也捞不到啊!”

    大妈妈脸色一变,收起眼泪不屑的说道:“姑娘,这话我可不爱听了,喜欢我们聂儿的人多不胜数,只要我放出话去,不要说五千两,一万两都有人愿意出!尚书大人是权贵,可是比尚书大人身份高贵的人我也认识几个,真要讨个说法,我也不怕。”

    “大妈妈你也别生气,我这不也是替尚书大人着急,这事办不下来,我回去准时要挨骂,刚刚多有得罪,你别放心里,这样,你开个价,我也好回去禀明大人,再做商议。”

    “一口价!三日内,尚书大人能拿出六千两,我立马放人,要是拿不出那我只好把聂儿姑娘挂牌出去了。”

    “六千两,大妈妈是坐地起价啊!”

    “大人也可以不要!”大妈妈站起身,戴上遮帽回过身冲着宁萱芷说道:“三日,我等候大人的消息。”

    第八十章 争锋

    六千两,这不是让人去抢吗?真是可恶的鸨母,想趁火打劫!

    宁萱芷郁闷的坐在湖边,把手里的石头当成鸨母的头丢了出去,激起朵朵浪花,打破了整片平静的湖面。

    “哎!爹爹就给了五千两,我上哪里去找剩下的银子。”宁萱芷把脑袋抵在膝盖上,早知道这个鸨母这么坏,就不应该在爹爹面前夸下海口了。

    从书局回来,宁萱芷就被宁恒远叫去了书房,得知人非但没有带回来,这赎金倒是长了许多,脸一下子垮了下来。虽然没有责怪,但看着这脸色,她觉得自己很无能。

    连这么点事做不好,更不用说对付林馨婉,整个林家了。

    噗通!

    大石落水激起数丈浪花打在了宁萱芷的脸上,清凉的湖水令人回过神,才发现四周已经黑的不见五指,自己竟然坐在这里发呆这么久。

    “喂,胖妞到处在找你,你不是应该去露个脸?”秦褚倒挂着身子从树上垂了下来,手里还握着一颗大石头。

    宁萱芷淡淡的瞥了他一眼,了无生气的问道。“你不用做事的吗?整天在院子里闲逛,你们门客应该也是有起头的人吧!”

    “嗯,我就是那个带头的,从西北回来,你爹就让我当上了这个门客的把头了,所以我不用做事。”秦褚骄傲的扬起下巴,嘿嘿干笑了两声。

    “哎,连你这样玩世不恭的人都有一技之长,我呢只会动嘴,一点事都办不成。”

    “这可不像我认识的二小姐,在哪受了打击?我真想看看是哪个家伙能把你气成这样。”

    宁萱芷望着秦褚张了张嘴,适才有种错觉,仿佛只要告诉这个人,就会有办法解决,然而想到一百万这么庞大的数额,她摇摇头。“没什么,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看起来很严重啊!我猜猜,要是猜对了你亲我一下当奖励。”

    “喂,我没兴情跟你玩!你能告诉我怎么来钱快吗?”宁萱芷想破脑袋也想不出办法。

    “啊,为了钱啊,那我还真没办法!我也就是门客的把头,一个月的月俸也就那么点,去趟柳街就所剩无几,二小姐,这我,呵呵呵!”

    宁萱芷撩起长发侧着头看向秦褚,良久她嫣然一笑摇摇头站起身。“谢谢,你已经帮了我许多,这事我自己想办法好了。”

    秦褚盯着宁萱芷孤寂的背影,忽然走到了她的身后,声音暗哑的问道:“你真的要为他们做到这个地步吗?你心里很清楚宁恒远对你态度转变的理由,这样你还要为他承担?”

    宁萱芷楞了下,她轻轻推开秦褚,清冷的目光在他脸上深深审视着。“我从来不知道什么叫父爱,在这深府中,谁有权势谁就有爱,我不管我爹爱我的理由,现在我只知道他对我好,他会维护我,这就够了,如果你帮不了我,那也别劝阻我,不然我们连朋友都做不成。”

    秦褚呵呵笑起来。“我们从来都不是朋友!”

    他生气了!

    宁萱芷对着空气发愣起来,似乎这么久以来,她一直都认为秦褚是个没有脾气的人,他玩世不恭,他风流却不下流,好色又大胆,但从未发过脾气。

    吐出长长的气息,宁萱芷听到婉莲焦急的叫声,转身就要往院子方向走去。

    一双漆黑深邃的眼眸盯着宁萱芷,一身白衣在夜色下有些灰蒙,上面还有几处已经破裂沾着血,长发凌乱的垂在脑后,脸上满是污迹,但依旧挺拔而俊朗。

    “王爷?”

    卫煜眼角抽搐了几下,他火急火燎的赶回京城,看到的尽然是她与另一个男人打情骂俏,他真佩服自己还能站在这里没有一剑杀死那个该死的男人,这个女人尽然看到他没有一点点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