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萱芷摇摇头,不敢吭声。

    宁恒远推开宁萱芷,冲进房里,看到一盘血水,站立不稳的撑在桌上,深吸几口气后,才掀起珠帘走了进去。

    清风擦干双手后,把宁恒远推出了内屋。“大人,聂氏刚刚睡着,由奴婢伺候,不会有大碍,您还是在外稍等片刻。”

    “孩子,真的保不住吗?”

    清风很肯定的点点头。“她头朝下摔落,腹部受到重击,导致肚里胎儿滑胎。另外,聂氏体质虚弱,加上连日遭受迫害,胎相本就不稳,所以滑胎在所难免,要是后期保护得当或许还有生养机会,不过,哎!”

    宁恒远眯起眼,他紧握双拳,牙关咬得咯咯响。“倩儿麻烦道长照顾,我要杀了那个女人。”

    “爹!”

    宁萱芷连忙关上房门,不让宁恒远离开,此时里面传来聂倩的声音。

    清风给宁萱芷一个眼色说道:“大人,聂氏还需要您来宽慰。”

    宁恒远大步走道聂倩身边,坐在床边握起她的手,恨声说道:“都是我不好没能好好保护你们,孩子我一定会替你出这口气的。”

    聂倩泪眼婆裟摇摇头!“大人无须为我迁怒大夫人,我只想和大人能一起生活,能嫁入宁家,我已经此生无憾了,大人千万不要因为我而毁了自己是仕途,我知道您还需要林家在朝堂上的扶持。”

    “话虽如此,但我怎么能眼睁睁看着她加害与你!”

    “大人误会了,刚刚是我自己跌跤,与大夫人无关。”聂倩扭转过头去,抹去了眼角的泪水。

    “胡说!我在旁看的清楚,是她把你拽倒在地,你不要为她说话了,我知道你心善,不想与任何人争执,但”

    玉指按压在宁恒远的唇瓣上,聂倩挤出一抹笑容劝说道:“大人是圣上的大人,是倩儿的夫君!您是做大事的人,怎么能为了倩儿周旋在这种琐事上?”

    聂倩勉强想要做起身子,被宁恒远推回到床上。“大夫人是府里的夫人,我相信她处事一定都是站在公平公理上,我是大人的女人,是这府里的庶妻,是处处要跟着夫人学习的,大人放心,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只要大人能在朝堂上站稳自己的脚跟,倩儿受多少委屈都没关系。”

    宁恒远动容了,此生得此善解人意的女子,他夫复何求。“不管受了什么委屈,告诉我,我一定替你出气。”

    “大人放心,在这深府中,我还有萱芷,还有白柔,不会寂寞。”

    “这几日你就在这里歇息,等院子修建好,我就接你过去同住。”宁恒远抹去聂倩的泪水,心疼的说道:“芷儿,这几日我就把聂倩留在这里,由清风道长亲自照料,我回下令不得她们母女进院子探访,我就把她交给你了。”

    “爹,我一定会好好照顾姨娘的。”

    宁萱芷身在客堂上轻声回应道:“爹,刚刚刘福差人来报,大娘在‘常青阁’哭闹,请爹过去一次。”

    “哼!她还有脸哭闹,我宁家的香火都断送在她手里了。”宁恒远甩开袖袍恼怒的站起身。

    “大人,过去看看!”

    “爹,我送你!”

    宁萱芷陪同在宁恒远的身边离开‘落月阁’,宁恒远忽然想起什么,捧起她的脸看了看。“哎,回头也让清风看看,都怪我下手太重。”

    “孩儿不怪爹,孩儿明白您的心思!”宁萱芷眼里泛起水光。

    宁恒远点点头,一切尽在不言中。

    “爹,孩儿还有一事要说!”

    第九十七章 毁我清誉

    仿佛猜到宁萱芷要说什么,宁恒远背转过身去。“你若是要劝我,就免了!”

    “爹,姨娘是‘烟雨楼’的红人,在京城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娘虽然骗了爹,但爹何尝没有背叛过大娘?现如今,姨娘的腹中孩儿不保,或许对爹来说是件好事。”

    “此话我不想在听,她有胆伤害我的孩子,就该有勇气承担我的怒气。”

    “大娘并不知情啊!爹,难道忘了姨娘是以什么身份嫁入尚书府的?同名同姓可以,但这肚里的孩子,爹要如何解释?大娘现在有怀疑,即便是她心里明了,只要爹不承认,姨娘在院子里的日子不会难过,至少她现有的身份,会比我娘要墙上百倍,但要让大娘知道她就是那聂倩,您想会如何?”

    嘶!

    宁恒远沉默了,一时欣喜差点冲昏脑袋,聂倩肚里又有三月身孕,一旦被林馨婉知道,必定会起疑,聂倩是相术指定,不曾谋面,怎么会有三月身孕,林馨婉定会以此追究,到时聂倩真实的身份就会布光,后果不可想象。

    看到宁恒远的犹豫,宁萱芷立即劝阻道:“爹!姨娘适才说的有理,就算爹爹如何保护也有不离开的时候,大娘因嫉恨而仇恨,加倍加注在姨娘身上,难道您还想历史重演吗?”

    “你,还在耿耿于怀?”

    “我始终都是要嫁出去的人,爹身不由己,我看到明白,只是不希望爹心爱的女人再次受到欺凌罢了,我娘生xg软弱,但是我看着姨娘xg子刚烈,或许会有不同的结果,俗话说男主外女主内,这院子里不比宫内,同样是女人的战场,爹何不袖手傍观,暗中观察,必要的时候,再出手替姨娘解围,这样大娘也怪罪不到谁的头上是不?”

    “看不出你小小年纪,已经深谙此道,将来你嫁出去,我也不怕你会吃她人的亏了!”宁恒远摸摸宁萱芷的头,听不出言语中的诚恳,不过至少他心里是认可了她的说词。

    “吃一亏长一智,女儿也是谨记书中名言而已,爹爹快些去安抚大娘,这哭闹不已可是要被下人笑话的!”

    宁萱芷把宁恒远送到书院外,便告别往湖心亭方向走去!

    虽然这祥云衣裳的结果不是自己想要的,不过借此引发了爹对大娘的不满,加上聂倩肚里孩子滑胎,相信这个仇是真的结下,日后院子将永无宁日,好戏应该很快就会上演,她就坐等清闲,着手打理小叔在外的买卖了!

    “秦公子,你究竟要避我到何时?我每日都来这里,只是为了听你吹奏一曲,为何你要”

    “大小姐,请你自重!我想你是认错人了,在下吹笛不会,吹箫倒是可以,大小姐要是说的是那档子事,我随时愿意效劳。”

    啪!

    重重的一巴掌甩在了秦褚的脸上,宁雅娴因羞愤而涨红着脸。“秦公子拒绝的我要求,是怕我那妹妹有其他想法吧!”

    秦褚挑了下眉,甩开宁雅娴的手,就往后走去。

    宁雅娴提起裙摆追了上去。“我话还没说完,你不能走!”

    秦褚不耐烦的盯着手臂上的手,他耻笑起来。“大小姐很缺男人吗?在光天化日之下,与我拉拉扯扯,你不知羞耻,我还知道男女有别,还是那句话请您自重,我还要娶媳妇,可不能因为你而毁了自己的清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