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这事都已经过去,就不要再提了,倒是爹爹的事更重要。”放下碗,宁萱芷拿了见斗篷盖在身上,推着车走了出去。

    清风抽空把门槛砍了,另外让人做了一扇门,一半是平地,一半跟正常的门没有区别,让宁萱芷可以自由出入。

    “你要一辈子都坐这个吗?”

    “暂时的,不是姐姐心急,我可以走着去。”

    宁雅娴撇撇嘴,心里的希望落空了。

    两人来到‘絮语阁’,宁雅娴率先快进门内,见宁萱芷坐在那不动,眨了眨眼。“你等着,我去叫人过来帮忙。”

    宁萱芷慢慢站起身,一步步走上台阶,扶着门跨入院子。

    “二小姐,让小的帮您。”曲令出现在宁雅娴的身后,他伸出手被她挡开。

    “帮我把椅子拿进来。”

    “二小姐,老爷在内院,这里进出还有好几道门槛,可比不得‘落月阁’。”

    “清风道长呐?”

    “他去了国公府!所以,还是有小的扶您进去。”

    宁萱芷指望着宁雅娴会出来,不过后来想想,她岂是那样的人,眼下也没瞅着别人,只好让曲令帮衬着,进入内院。

    “老爷,二小姐来了!”

    “哎哟,爹,你看我光顾着跟你说话,忘了妹妹行动不便。”宁雅娴责怪了自己一声,连忙让碧玉出来,把宁萱芷抱进屋里。

    宁恒远坐在床边由聂倩服侍着,他看了眼宁萱芷,让她做到林馨婉边上,看着所有人都到齐,他缓缓开口说道:“此次若不是你们三姨娘在外走动,我这把老骨头恐怕就要老死在大牢中了。”

    第一百四十一章 推拒

    宁萱芷静静的听着宁恒远的话,心中却犹如波涛汹涌般的翻腾,从爹的话中能听出他此番对聂倩的援手有着莫大的感激,而这以往每次爹爹遇到什么难事,不都是林馨菀出手相助的吗?

    宁恒远握住聂倩的手,当着林馨菀的面放在唇边亲吻了一口。“为了表示我对三夫人的尊重,我觉得她完全有这个能力打理好府上的事务,所以即日起,由她与大夫人一同打理内院。”

    “爹!姨娘刚刚有身孕,您就让她cao劳这院子的事务,会不会太累?孩儿觉得姨娘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照顾好自己,照顾好肚子里的孩子。”宁雅娴心是向着林馨菀的。

    聂倩嘴角擎着笑,她美目流转,此次能助宁恒远脱困也不是什么易事,她本也没打算得到什么,此刻听到他当众认可了她,还让她与大夫人一同协理内院事务,在内心上,她是愉悦的,不过从理智上讲,她却不能答应。

    “老爷,大小姐说的对,我现在只想好好保护好这肚里的胎儿。这内院的事务一直都是姐姐在打理,如果再多一个协助,恐怕未必能比现在做的更好,老爷的心思,倩儿感激,可倩儿还是希望老爷能收回成命。”

    “夫人,您意下如何?”

    “老爷此次能平安归来,对亏了妹妹,这内院的事务,我早就想交给妹妹来打理,即使您不提,我也打算等芷儿回来跟您提,既然您已经想好,我没有任何意见。”

    “既然大夫人也认为你可以胜任此事,你就不要推托了!我已经请清风道长为你保胎,前三月你就安心在院子里歇息着,之后得空就跟大夫人学习着点,等孩子出生后,你也能出来替大夫人分担。”

    宁恒远叹了口气,对着林馨菀挥挥手。“你们先回院子里去歇息吧,芷儿,你留一下,我还有话跟你说。”

    宁雅娴疑惑的看了眼宁萱芷,她扶起林馨菀慢慢走出厢房,一双疑心的眸子在端坐不动的宁萱芷身上打转,心里不知在想什么。

    “别看了!”林馨菀低喝一声,今天她算是看透宁恒远这个人了,呵呵!没有关系,来日方长。

    “娘,这个聂倩不就是一个药商的女儿吗?她哪里来的关系可以助父亲脱困?难道在京城还有比林家更有势力的人吗?我怎么没有听说?”

    “她?呵呵!”林馨菀又冷笑了两声。“这些琐事都与你无关,你现在只需要学做如何当太子妃,摸透宫里那些女人的心思,明白吗?”

    “可是,娘,太子已经有了太子妃,我去也只是个侧妃,学了那么多又有什么用呢?表面上听起来是风光,人人叫你太子妃,可最终还不是一个妾。”宁雅娴幽怨的咬着唇,当她知道自己进宫只是当个侧妃的时候,心里别提有多不甘愿了。

    林馨菀斜瞄着宁雅娴,幽幽说道:“即使是妾也是个妃子,太子并不喜欢这个正妃,只要你抓住太子的心,侧妃一样可以立正,看看宫里的那些娘娘,不就是最好的例子,不是我说你,你有时该对学学宁萱芷,在这点上,她比你强多了。”

    宁雅娴撇撇嘴,嘴上应承来了下来,却对林馨菀的话毫不在意。娘竟然拿她和一个贱丫头相比,她可是高高在上的大小姐,那个女人又算得了什么?

    真要有本事栓得住男人,又怎么可能自己承担下所有的罪责,而那卫煜也不过如此罢了。

    待林馨菀与宁雅娴离开‘絮语阁’,家丁把大门关上,禀报了宁恒远后,他才把宁萱芷召集到自己的跟前。

    “此次,虽然能得你姨娘相助,我方可离开大牢,不过死罪虽免,但活罪难逃,有件事,我没有同你大娘说,一来此事她帮不上忙,二来林家现在也是自身难保,所以我想让你替我去筹备一件事。”

    “爹要我做的是,跟您这次入狱有关?”宁萱芷清冷的目光瞥向宁恒远。

    宁恒远点点头。“让你姨娘来说吧,我有些累了。”

    聂倩服侍着宁恒远躺下后,摆出一副长辈的模样,端着茶喝了口才慢条斯理的说道。“二小姐,当初我能顺利嫁入尚书府,这当中你的功劳不可没,之后的是是非非多说无益,此次老爷会被圣上责罚,最大的原因在于大夫人。”

    说道这里,聂倩停顿下来,她想从那张平静的脸蛋上看到一点惊诧或者是其他任何一种表情,可是她失望了,没有得到任何反馈的她在宁恒远面前显得极为尴尬。

    清清喉咙,聂倩自说自话的为自己找了个台阶而下,继续说道:“二小姐一定很吃惊吧,老爷不让我在大夫人面前提及也是不想让她有更多的自责。”

    “大娘都做不到的事,姨娘如何觉得我可以做到?您这是在刁难我?还是拿爹爹的命开玩笑?”

    聂倩楞了下,她牵强的笑笑说道:“我能把老爷从狱中救出,就能保证他的xg命!二小姐或许不知,老爷是因为林家为了讨好太子的欢心,送了一副赝品入宫,太子不知赠与圣上,事后发觉圣上龙颜大怒,老爷险些因此被处斩,幸亏贵人相助,在圣上面前进言,老爷才得以释放。”

    “所以,爹爹只要找到那副真迹再次送上,便可重得圣上喜爱,宁家便可太平无事,而那寻找真迹的人就是我,是这样吗?”

    “呵呵,二小姐聪慧无人能及,一点就通,老爷正是此意。”

    宁萱芷低首迟疑了许久,忽然呵呵呵的笑起来。“孩儿没有这个本事,也不敢承担这么重大责任,姨娘既然能把爹爹从狱中救出,连大娘都做不到的事,你却做到了,寻找一副真迹又有何难?”

    “爹,恕孩儿无能为力!现行告退。”

    宁萱芷站起身欠了欠身子,转身就走。

    “二小姐,你当真不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