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雅娴拿起杯子,猛地往地上砸去,她愤怒的站起身,若不是因为聂倩肚子里有孩子,她早就上前撕烂她那张臭嘴。

    “我警告你,你再敢胡言乱语,我就让爹爹置你罪。”

    聂倩美目流转,她斜躺在摇椅上,蜷缩起双腿,侧着身凝视着宁雅娴。“我若说的不对,大小姐又何来这么气恼。我不过是说实话,你也不想想,二小姐在大殿上出尽风头,圣上皇后,虽然对你们赏赐有佳,可是为何这喜讯还没有传来呐?”

    “这!”

    宁雅娴的心事被聂倩一句戳中,看着她狐疑的脸庞,聂倩继续说道:“按理说,此次进宫,主要是为了大小姐与太子之间的婚事,可现在都已经过去个把个月了,宫里一点消息都没有传来,眼看着就是入冬,以黄历来说,入冬也就意味着过了婚嫁的好时机,这一等可就是一整年啊!哎,谁有知道这一年中会发生什么事哟!”

    “不会的!我娘说了,太子只会娶我为太子妃,不可能会有别人。”

    聂倩嘲讽的笑笑。“太子早有婚娶,大小姐就算嫁入宫里,也不过是个太子侧妃,既然是侧妃,娶几个都可以了,只要正主是一个就行。宫里头的事,好比我们院子里的女人一样。”

    宁雅娴听着聂倩的话,恼怒的把桌上所有的茶具全部扫到地上,发出乒乒乓乓的响声。

    “我不准你再说,不准说!”

    歇斯底里的叫声从厢房中传来,聂倩忽然大叫起来,她捂着肚子,满脸是汗,指着宁雅娴尖声叫着。

    第一百六十七章 落难

    宁萱芷靠窗坐着,灰蒙蒙的天空时而飘下零星细雨,又时而吹过一阵风,把这细雨吹散,仿佛老天爷从来就没有流过眼泪似得。

    整夜没睡的宁萱芷,此刻因为这书房的宁静,两眼沉重的都快睁不开来。

    溏心一边整理着书籍,一边留意着一边的宁萱芷,她心里明白,若是没有二小姐在老爷面前提及,她怎么会有机会呆在这里。

    啪嗒!

    握在手中的兵书落在地上,宁萱芷终于熬不过周公梦游去了。

    溏心莞尔一笑,拿起薄被盖在宁萱芷的身上,放下竹帘,挡住时不时飘进来的雨滴,以免溅在宁萱芷的脸上。

    第一次这么仔细的盯着宁萱芷,溏心才发现,她是个十四五岁没长大的孩子,却要从小就学会这些尔虞我诈的伎俩,心疼的坐在摇椅上,溏心忍不住叹息起来。

    宁萱芷任由溏心抚摸自己的发丝,从她放下竹帘的那颗起,她就已经醒了过来,只是不想睁开双眸。

    溏心的叹息悠长而无奈,不管她出于什么理由,都是让人难受的一个人。

    雨滴啪啪啪的打在瓦砾上,适才还是随风而散的零星细雨,此刻一下子犹如倒挂下来的水帘,密不可及。

    听着雨滴的敲击声,宁萱芷昏睡过去,她忽然睁开眼眸,发现屋里已经点上烛火。“外面怎么那么吵?”

    溏心放下笔墨,她掀起帘子走了出去,站在屋檐下,往外望着,看到林嬷嬷搀扶着林馨婉从‘常青阁’出来,急冲冲的往‘絮语阁’走去。

    “好像三姨娘那边出了什么事?”

    “你回来吧!跟我们无关,爹还等着把史书整理出来上交给圣上呐。”

    “二小姐,我不过去可以吗?我还是‘絮语阁’的奴婢,三夫人房里的丫头。”溏心心里踌躇着。

    “谁说你不是了!我们离开的时候,她还好好的,留下来伺候的也是两个有经验的老妈子,再说了,还有大小姐在,真的出了什么事,也跟你我无关。”

    被宁萱芷这么一说,溏心放下心来,重新坐在书桌后,整理史册。

    雨势越来越凶吉,而这外面的吵闹声,也没停顿过,听着这跑来跑去的脚步,想来这‘絮语阁’还真的出了什么大事。

    宁萱芷爬起来,支开窗户朝外望着,雨滴打在脸上冷的生疼。

    “刘福,除了什么事?”隔着一段距离,宁萱芷看到刘福从外面走了进来,她趴在窗台上大声的问道。

    “哎哟喂,我的二小姐哟,您这样会生病的。”刘福一手挡着头上的雨滴,一边往书房跑来,看着半个身子挂在外面淋雨的二小姐,着急的叫起来。

    “呵呵,我忘了!”宁萱芷调皮的吐吐舌头,缩起脑袋,头发上,身上都已经被雨水给淋湿了。

    溏心急忙从书桌后走出来。“刘福。你先站在外面,等我喊你的时候,再进来。”

    刘福应了声,把门给关上,背对着门站立着。

    溏心从衣柜里取出一套衣服说道:“这是我之前穿过留在这里的,二小姐要是不嫌弃,就换上它,穿着湿衣服,对身体不好,而且,您患有宫寒,冻不得。”

    “嗯,你伺候我更衣吧!”

    虽说只是奴婢穿的衣服,这料子也是上等的好料,只是没有主子们穿的那么花哨。

    “爹对你还是有心的。”

    “我知道!跟老爷在一起的时候,我很开心,老爷很会哄女孩子,如果我不是奴婢出生,相信老爷一定会娶我为妻。”

    宁萱芷耻笑了下。“我娘也是奴婢出身,还不是一样嫁给了我爹。名声这东西有多好?姑娘看着我和我娘的下场,还不明白?”

    “二小姐,我不是有意要说这些的。”

    “没什么!我也没有怪你的意思,无论出生如何,权利是靠自己争取的,而你现在就有这样的权利,爹若真的对你无心,又怎么会让你来书院?母凭子贵,只要姑姑相信自己可以,大娘又算得了什么?人老珠黄之后,还要跟年轻貌美的女人去比拼?”

    “嘘!二小姐,隔墙有耳。”溏心小声的说道。“这种大逆不道的话,要是被人听去了,二小姐又要受到牵连。”

    溏心牵着两条细带绕过宁萱芷的细腰,在她身后绑上一个蝴蝶结后,才去打开房门,让刘福进来。

    宁萱芷对着铜镜中的自己呵呵笑出声。“我还没穿过这样的衣裳,真好看。刘福,你觉得呢?”

    “二小姐,穿什么都好看。”刘福弯着腰说道。

    “呵呵,少奉承了,你那张嘴里就没有说过不好的。”宁萱芷调侃着刘福,见他脸色阴沉,不由沉浸下来问道:“外面出了什么事?我听着院子里的人跑来跑去的。”

    “三夫人出事了,大夫人把大小姐关进了柴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