耷拉的闹得动了下,一丝长叹幽幽响起,婉莲抽动着肩膀,发出一丝呻吟,为什么她会浑身酸痛?挣扎了几下,才发现自己被绑在了柱子上,这是怎么回事?

    婉莲盯着地面想了很久,自己老药园找道长,因为他不在,所以跟白柔在院子里等着,之后院子里起了妖风,白柔被杀死,自己,自己怎么?怎么想不起来了呢?

    面前黑影在靠近打住头顶的阳光,婉莲抬起头,看见浮尘子举着长剑向她刺来。

    “救命啊!”

    砰的一声,婉莲倒在了地上!在她惊呼的刹那,长剑横劈下来,砍断了她身上的绳子,浮尘子扭过头,疑惑的盯着宁萱芷。

    宁萱芷香咽着口水,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内心五味陈杂,什么样的滋味都有了。

    “小叔,发麻烦您替婉莲诊治!”

    浮尘子抱起婉莲走进屋内,两指搭在她的脉搏,闭上眼,良久之后,他放开婉莲的手走道桌边,在纸上写下几味药递给宁萱芷。“依照这个方子吃三天,她便可康复。”

    “谢谢,小叔!”

    “萱芷,你当真不相信这个世上有鬼魂吗?”

    “书上有很多传奇的故事,很多记载,但从没有一个故事提到过人刚死便能起尸的,我只是想赌一把,结果我赌赢了。”

    宁萱芷用冷水拍醒婉莲,确定她无碍之后,拜别浮尘子赶回尚书府。

    回到府里似乎没有人发现宁萱芷彻夜未归,换了衣物之后,她把婉莲叫进屋内,关上门,坐在床边盯着她看了许久,才沉声说道:“跪下!”

    婉莲楞了下,她跪在地上不敢吭声。

    “为问你,为何要杀白柔!”

    婉莲瞪起双眸,摆着双手否认起来:“小姐,我没有!打老鼠杀虫子,这些我都可以,可是要我杀人,那简直就是要我的命啊,怎么可能嘛?”

    听着这样的语气,宁萱芷算是肯定婉莲回来了,但还是不敢掉以轻心,尽管小叔已经再三确定婉莲不碍事,但为了以防万一,她还是要再试几天。“撒谎,昨夜我见你未回,我亲自去药园找你,看到你把白柔按在床上啃咬,你还想杀我,若不是小叔及时赶到,我就命丧在你手里,难道这些都不是你做的,是我跟小叔编造的吗?”

    婉莲张大嘴巴,她不相信的眨着眼,指着自己艰难的说道:“我杀白柔,还要杀小姐?怎么可能?我怎么一点印象都没有,难道我这一身的伤,都是啊,不,这怎么可能,我,我怎么能去杀小姐。”

    婉莲抱着脑袋蹲在地上,内疚的喃喃自语起来。

    宁萱芷眯起眼,她蹲在婉莲的面前,用力吸气起来。“你最近用的是什么香?”

    “小姐,你要相信我,我真的没有杀你,这一定是哪里搞错了。”

    “我知道!”还是那股子臭味。宁萱芷心里的疑惑更重了。“昨夜让你去找小叔,之后发生了什么事?”

    “大师出去了,我坐在院子里等他,白柔在弄药,忽然刮起风来,我只瞥见一个黑影蹿进了屋里,白柔倒在地上,我冲了进去,之后我就什么都不记得,睁开眼的时候,就看到大师举着剑啦!”

    宁萱芷陷入沉思中,风、黑影、鬼魂附身、臭味,黑魂,孰真孰假,到底是怎么回事?

    “昨夜的事不能跟任何提起,把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全部焚烧干净,一件都不许留,明白吗?”

    “这香囊也要烧掉吗?”

    “嗯!”

    婉莲嘟着嘴,手里握着香囊,极其不愿的走了出去。

    “桂竹,看着婉莲,她身上换下来的衣物,一定要全部烧掉。”

    桂竹迟疑的点点头,跟着婉莲走了出去。

    这一夜,空气中弥漫着难以言语的气味,宁萱芷站在窗前皱着眉头,似乎院子里除了她之外,并没有人留意到这股气味,是她们不敢说,还是只有她能闻得到呢?

    尚书府接二连三有人死亡,应征了被红衣女诅咒的传言。

    第二日一早,林馨婉就把宁萱芷叫了过去,希望她能请清风道长出面,为尚书府开坛设法,驱散邪气。

    宁萱芷无法推脱,便应承了下来,写了书信让刘福去药园请人。到了中午,刘福一人回来,才得知,大师云游去了。

    小叔昨日还在药园,怎么会突然离开呢?宁萱芷心中暗自揣测,难道是因为黑魂的事?

    因为大师不在,这开坛祈福的事就这么耽搁了下来。直到第三天,清风突然回到了尚书府,宁萱芷才知道,林馨婉派人去了王府把人给请了回来。

    开坛设法的这天来了不少人,宁萱芷却独自呆在书院整理史册。

    祭坛上,清风呼风唤雨,cao控着自然的诡异想象。

    祭坛下,宁恒远与林馨婉正襟危坐在前方,身后跟着的是大小姐宁雅娴和身怀六甲的溏心。

    溏心现在处在一个极为尴尬的地位,几乎院子里所有人都知道她怀着宁恒远的骨肉,可是大夫人却始终不提这纳妾的事。

    有着与妾氏相同待遇,却没有一个名分的女人,在深府中往往还不如一个奴婢,说白了就是一个被圈养着的侍女,随时都有可能被丢弃的女人,这样的人通常都得不到底下人的尊重。

    溏心坐在宁雅娴身边,她心里很清楚身后那些人对她的看法,但又如何?能与主子平起平坐的是她溏心,不是别人。

    正如宁萱芷说过那边,身份是要靠自己争取的,她不是聂倩,她不会在没有站稳脚跟的时候就与大夫人作对,能忍到最后的人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双手揉着已经凸起的肚子,溏心眼里散发着自信的光芒。

    “哎,爹爹和娘就是相信这些鬼神之说!我看我们院子里哪有什么红衣诅咒,分明就是有人装鬼。”

    “大小姐,有些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我跟老爷还有二小姐都撞见过,所以不管胡言。”

    宁雅娴呵呵笑了两声,坐在前头的林馨婉不悦的转过头瞪了她一眼后,轻声说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尽说些没用的话,冲撞了仙气,小心你爹剥了你的皮。”

    溏心低垂着头,偷偷瞄向挨骂的宁雅娴。经过这么多事之后,宁恒远对于神鬼之说是深信不疑,时不时就会请高人回来查看院子,深怕再次出现红衣附体的可怕事件。

    对此,溏心心里已经有了打算,比起林馨婉,她有绝对的自信,相信她比她更懂宁恒远的心思。

    开坛设法需要一天一夜的时间,在浮尘子为尚书府祈福之后,宁恒远与林馨婉等人才相继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