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是长公孙长公子,见过二小姐。”

    “久闻二小姐之名,今日一见,甚是荣幸。”

    “长公子有礼了,王爷也在府中,敬请稍坐片刻。”

    宁萱芷刚要起身,卫煜便从外面走了进来,仿佛这里是他王府似的。

    “老臣叩见王爷。”

    “免礼!”

    “老将军来此也是找宁大人的吗?”卫煜一把拽住准备离开的宁萱芷,一边说着,一边凝视着她。

    宁萱芷皱了下眉头,乖乖的做到了卫煜的身边。

    “老夫从宫里回来,听说了小女的事,特来谢罪。此事是小女的不对,想请宁二小姐,看在老夫的面上,原谅小女。”

    “大人言重了,家有家规,国有国法,小女没有说话的份。”

    长公孙看了低垂眼眉的宁萱芷,好一句没有说话的份,将所有的事推到了国法上,俗话王子犯法与民同罪,何况是他一个将军之女。

    苏翰林眼角抽搐着,他按下一只手掌,干笑两声说道:“国法之上,还是希望二小姐能不计前嫌。”

    宁萱芷笑笑,面对这样强势的人,她一时也不知如何来应对。

    “老将军尚未来府的时候,本王正在与二小姐商议宫中盗窃一事,想听听苏将军对此有何见解。”

    “此事,老夫也听说了,王爷是如何抓到王麻子,又是如何知道他为宫中销赃?”

    “机缘巧合,本王手下从他那里买了个小物件,被我发现是宫中之物,顺藤摸瓜,就把人给扣了,只是,这王麻子嘴也硬,怎么施刑都未能让他开口,真是愁人的很啊!”

    宁萱芷看了卫煜一眼,没有做声。

    “据属下所知,这王麻子是京城二爷的手下,王爷不如找找这位二爷,或许有什么线索。”

    “二爷?”

    卫煜挑起眉,一双好看的黑眸,扫向苏翰林身后长公孙,此人隐居国公府,很少露面,今日陪同苏翰林来尚书府,赔罪只是个幌子,另有目的才是真。

    第二百零四章 不二真相

    宁萱芷微微皱眉,清冷的双眸带着淡淡厉色扫向说话的长公孙。

    卫煜收起折扇,二爷这个称呼近些日子倒是经常听到有人提及,似乎是个有身份的人,不为官不从商,却也是个土绅。

    “公孙先生认识这二爷?”

    “属下不认识,不过属下见过王麻子与这二爷私下有所交往,见过几次。”

    “好!如果二爷真当是王麻子背后的主使,公孙先生可是立了大功。”

    苏翰林在这个时候,僵硬的脸上也才有所好转。“我看这宁大人一时半会是回不来了,瑶儿还卧病在床,老夫就此别过,再次请二小姐原谅小女,她只是一个为情所困的丫头,被我宠坏了,很多事考虑不周,请你看在老夫的薄面上,不要跟她计较。”

    宁萱芷站起身,始终不曾回应苏翰林的任何一句话。

    “苏将军,本王与你一同去看望苏瑶妹妹。”

    苏翰林阴霾的看了卫煜一眼,在刘福的引领下,三人离开了尚书府。

    宁萱芷坐在长椅上呼出一口气,这苏翰林来的还真是莫名其妙,好端端说什么赔罪的话,这分明就是来下威的嘛!爹爹也是,总是不在府上,到底柳街有什么好东西,让他这么痴迷。

    回到‘落月阁’已经是日落西山,寒风四起。

    “姨娘,您怎么来了?”

    推开厢房的门,宁萱芷见溏心端坐在客堂上,桂竹从旁伺候着。

    “我听说你在外面惹了事,小鱼被人打伤,还闹到了衙门,可当真?”

    宁萱芷点点头。“王爷送我们回来,只是国公大人也来了,爹不在,大娘有万事不管,所以我就在书院陪着了。”

    “老爷又去柳街了?”溏心淡淡笑着。

    宁萱芷诧异的抬起头。“姨娘知道爹去了那里?”

    “哎,不瞒二小姐,是我让老爷过去的!他正当壮年,总有需求不是吗?大夫人现在怪病缠身,而我这肚里的孩子经不起他的折腾,难得一次还能应付,多了怕伤及胎儿,所以也不反对老爷去哪里寻花问柳。”

    宁萱芷浅笑出声,这男女之事,她还真是不懂。既然当事人都不说什么,她一个晚辈有什么好说的。“只要姨娘觉得好,萱芷尊重姨娘的决定,只是有件事,我倒是觉得有些不妥。”

    “二小姐可是指我跟老爷要明月的事?”

    宁萱芷点点头,这蝉儿刚死,溏心这么快便把手伸向了宁雅娴,任谁都会想不明白!若说要一个能管院子的丫头,最佳的人选还是在她‘落月阁’。无论是从关系的近远,还是在院子里任差长久,明月都及不上‘落月阁’里的几位姑娘。

    溏心指名道姓要明月,这分明就是暗指了她想要动大小姐的念头,这么做不仅帮不了自己,还会给自己正面树敌,要知道,这大小姐可是大夫人心头上的人,一切都指望着这大小姐。

    宁萱芷晃动手里的杯子,一不小心洒出了水渍,滴落在裙摆上。

    “二小姐,在想什么心事?”

    “哎,我只是在替姨娘担心,明月是‘凤阳阁’刚刚启用的新人,在院子里论职位不高。自从碧玉死后,姐姐心里就一直有着疙瘩,总认为是我害死了她的奴婢,虽然此事已经被爹爹查明,但我与姐姐之间的恩怨却似乎更深了。”

    “二小姐何苦为着过往的事去纠结,再怎么想,人也活不过来,您不是常跟我说,做人要往前看吗?我现在就看得明白,这院子谁对我好,谁对我差,谁在我背后使坏,我都看得清清楚楚。再过不了几个月,孩子就要出生,我若不趁着现在站稳脚跟,日后,即便是生了男娃,也难保不会被大夫人夺走。”

    宁萱芷用绢帕擦拭着裙摆上的水珠。溏心现在还真是看得透彻,只是往往急功近利容易遭人利用。

    “姨娘真想要个能扶持的人,院子里可以挑一个忠厚老实的奴婢慢慢培养,也比要一个不知底细的奴婢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