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太监走道宁恒远身边,接过他的奏折之后送到了皇帝的跟前。

    圣上打开一看顿时龙颜微变。“宁爱卿随朕前往御书房,退朝!”

    宁恒远到底交了什么东西上去,让圣上龙颜大怒?

    百官退朝后,新的话题再次产生。

    与苏翰林一脉的朝臣开始围拢,纷纷对昨日的事表示关切,把宁恒远说的是一文不值,同时还赞誉国公大人大悲为怀,不与人计较。吹嘘拍马之后,得来的只是一声冷哼。苏翰林大步离开皇城,高傲的样子不禁令身后的大臣嗤之以鼻。

    宁恒远垂着双手静静的呆立在一旁,他偷偷瞄着身上,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啪!

    奏折合在了一起,被扔在桌上,皇帝靠坐在软榻上,秦公公送来了茶水,搬了把凳子让宁恒远坐下。

    “宁爱卿,你可知这份名单的危险?”

    “老臣知晓!这名单上的几人都是德妃宫里的小太监。”

    皇帝叹了口气,家事难断。“还有什么人知道?”

    “老臣不敢诓骗圣上,此名单出自圣王。宫里太监将取得的宝物送出宫后,交由一个叫王麻子的痞子变卖,得来的银两四六分账。”

    “圣王?”

    “圣王认为虽然这王麻子交代了,不过他想要从宫里盗出宝物,还需要经过重重把关才能出的了皇城,而这些内部接应的人,到现在还没查到,所以没有跟圣上禀报。”

    皇帝咳嗽了几声,边上的秦公公连忙奉上清茶。

    “既然圣王有这样的打算,为何宁爱卿还要把此名单送上?”

    “老臣也是认同圣王的严谨,不过老臣还有其他的顾虑。”宁恒远眼神闪烁,看了下四处的人不吱声了。

    “你们都退下吧!”

    从旁伺候的太监宫女都退出了御书房,秦公公看了宁恒远一眼,也跟着倒退出去。

    “老臣认为此事不在适合明察,一旦这名单流落出去,怕会引起两宫娘娘之间的内杠。”

    “此事,太子可知晓?”

    “老臣还没见过太子,所以他还不知情。”

    “朕心里有数,你且先行出宫,等朕问清楚了,再议。”

    宁恒远拜别皇帝退出御书房。

    “宁大人!”

    “秦公公再次等候老夫,有何事?”

    “借一步说话。”

    秦公公把宁恒远带到一边,查探了四下无人之后才问道:“奴才替皇后娘娘问一句,宫里失窃的事可与太子有关?”

    宁恒远迟疑了下,摇摇头。“哎!秦公公放心,有什么确定的消息一定会第一时间告诉公公,只是此事现在牵连两宫,不好说。”

    “大人的意思,难道与几位娘娘有关?”

    宁恒远摆摆手。“这个还不清楚,证据都在王爷手里,老臣也只是听闻,具体的还有看王爷那边的发展才能推知一二,不过老臣敢保证,此事与皇后和太子,都无关系。”

    秦公公一眨眼,客气的说道:“老奴明白大人的意思了。”

    宁恒远拱拱手,快速离开了皇宫。

    秦公公深深注视这宁恒远的背影,往另一处行宫走去。

    “宁恒远真的这么说了?”

    “宁大人交给圣上一份名单,只说此事关系重大,并有透露其他,不过他告诉老奴,宫里盗窃的案子与太子无关,不过有可能会牵连两宫,但并未指明是谁,所以老奴怀疑,圣王爷抓到的凶徒可能已经交代了宫里的线人,只是碍于背后的主使者,所以没有立即禀报圣上。”

    齐皇后缓缓放下杯子,她望向远处。“看来这宁恒远还有私心啊!”

    第二百零七章 游说

    宁恒远一回府便找人把宁萱芷叫入书房,他掩上门,坐在长椅上唉声叹息起来。

    宁萱芷低垂着眼眸漠不关心,绷直的嘴唇微微上翘着,使她整个人看起来异常的严肃。

    宁恒远干咳了几声,正襟危坐起来。“昨日的事我也不想再提,我希望你明白,虽然苏翰林没有追究此事,但你的奴婢出手打人,总是以下犯上,今后你要多加管教,若再出事,我不会轻饶。”

    “爹的意思,尚书府的人在外头被人打骂羞辱了,也只能忍着受着吗?就算被人扣了屎盆子,也要笑着应对?”宁萱芷不屑的反问道。

    “这个当然不行!我只是让你在外头时候注意下自己的言行,不要被人落下口舌,现在宫里的事,已经闹得人心惶惶,今日圣上召见我后,秦公公私下询问了盗贼的事,他可是齐皇后的人,眼下宫里形势微变,你就不要再惹事出来。”

    “爹,若这次的事是姐姐所为,您是不是早就状告与齐皇后了?”

    美目流转,脸上浮现出哀伤的神情。“爹若不想我与苏家有任何冲突,那么就请爹远离王爷,只要王爷对我有半分心思,这苏瑶就一天不会放过我。”

    “嫁给王爷有什么不好?衣食无忧不说,单单王妃的身份,也让人羡慕不已,权贵之下,你还受人欺凌了?”

    “当然没有不好,只是爹,你想过吗?王爷当真会娶一个庶出的卑贱女子吗?”

    宁恒远被问的哑口无言,宁萱芷的出生会成为她与王爷之间的一道鸿沟,身份悬殊下,即便是王爷再喜欢,那老刁妇也未必会同意,苏瑶之所以会娇蛮跋扈,处处刁难宁萱芷,与这卑贱出身的身份有关。

    宁萱芷见宁恒远不说话,她稍稍缓和了下语气:“爹,倘若我那日不对苏瑶出手,反而会令爹难堪。俗话说男儿膝下有黄金,我虽然是女儿身,但也是尚书府的二小姐,岂能当街与人下跪?上跪天子,下跪爹娘,这是天经地义的事,除此之外还有谁能让我下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