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老天,他可是王爷,小姐您这么说就不怕被砍头吗?”婉莲惊诧的叫起来,她一边被拽着跑,一边时不时回头望着还站在原地的卫煜,心头忍不住打鼓起来。

    万一这王爷心里计较在老爷面前告状,那二小姐岂不是要受到责罚?“不成不成,二小姐,您得回去跟王爷道歉。”

    “你走不走?不走我走!”宁萱芷甩开婉莲的手,做出当真要把她留下的样子,转身就走。

    “我走,我走,还不成嘛!”

    主仆两人磕磕绊绊往城门方向走去。

    一声马嘶响起吗,一道白影从两人身旁经过,卫煜头也不回的骑着马冲向了前头。

    “完了,这下真完了!二小姐,您可把王爷给惹到了。”

    “你再不快点走,我们就真的完蛋,得在城外过夜了。”

    婉莲看着天色渐黑,不敢再磨蹭,加快了步子,在城门关闭前,两冲入京城。

    “呼,差了一点点就真的要在城外过夜了。”婉莲用手当扇子扇着风,心细的用衣袖抹去宁萱芷额头上的汗。“小姐,虽然我们是赶回来了,可是一会怎么跟老爷交代啊,他可是不准您去拜祭夫人的。”

    “有什么不能交代的?”宁萱芷撇了撇嘴,依稀记得在往前走三条街就是那间院子,不知道他有没有回来。今天也是他娘的死忌,一个人待着会很痛苦吧!“婉莲,你先回去。”

    “小姐,你要去哪里?”婉莲挡在宁萱芷跟前,她皱起眉头。“你是不是要去见秦公子?王爷已经很生气了。”

    “他生气与我何干?”

    “哎哟,我的小姐啊!怎么就跟您没干系?整个京城都知道您是王爷看上的人,私下跟另一个人见面,被发现,他不杀您已经算开恩,您还想着回来再去私会,不要说王爷知道饶不过您,老爷知道也不会放过您啊!”

    “谁说我私会了?”宁萱芷睁圆了双目。“我并不知秦褚会在那里,是他自己不问青红皂白就乱冤枉人,我为什么还要去迎合他?”

    婉莲眨巴着眼,自家的小姐虽然聪明过人,可是对这男女私情吧,还真是一窍不通。“小姐说的也没错,只是像王爷那样高高在上的男子,哪能允许自己心爱的女人跟其他男子在一起?”

    “别说我是他心爱的女人什么的,他若真当我一回事,当初也不会把我拒之门外。”

    “小姐说什么,王爷怎么会把你拒之门外?”

    宁萱芷笑笑,望着那条长长的街道,最终还是随着婉莲返回尚书府。

    一直揪心的婉莲刚跨进门就拽过守门的家丁问道:“王爷可来过?”

    家丁与婉莲看起来十分熟络,没问几句就说了许多事,宁萱芷边上听的也是惊心动魄,想不到她才出去半天,院子里尽然发生那多事。“老爷此刻在哪个院子?”

    “小的出来换班时,老爷还在书院,不过听刘福提过,现在或许在别院四夫人的院子里。”

    婉莲打赏了碎银子给着看门的家丁。“拿去买酒喝!”

    宁萱芷见婉莲出手大方,心里虽然觉得此举不可为,但也没有驳斥她。

    回到‘落月阁’,桂竹早就准备好了柚子干叶,替宁萱芷洗去一身的晦气,小穗端来了卤豆腐。

    捏了一小块放入嘴里后,宁萱芷厌弃的推开,她是厌极了这股味道,还有这些繁琐的习俗。

    啪嗒啪嗒,院子里开始低落雨滴,从山岗上下来,便没再听到雷鸣,这会倒是下起了雨。

    小鱼推开院子的门,急冲冲的跑了进来,挥去满身的水,她低着头问道:“小姐,可回来了?奴婢找遍了整个院子也没找到曲护院,是不是跟着一起去了?”

    “曲护院不在院子里?”

    “小姐回来了,老爷吩咐过,让您回来后直接去别院找他。”

    “大小姐呢?”

    “不知道,老爷发了好大的脾气,不准任何人给大小姐送饭吃,小姐,您还是快些过去吧!免得老爷等久了,把怒气撒在你身上。”

    “行了,你们都不用跟着过去。”

    打着油纸伞,宁萱芷快步来到别院门口,被守门的家丁给拦在院外。

    “二小姐,老爷吩咐了,不准任何人进入!”

    “爹他让我过来的。”

    两个家丁互相看了眼,其中一个转身进去禀报。

    宁萱芷站在雨里好一会,才见那人出来。

    “老爷让您去‘凤阳阁’!”

    “现在去‘凤阳阁’?老爷可有说什么事吗?”

    “这个小的不知!”

    宁萱芷往院子里看了眼,撩起长裙转向‘凤阳阁’。

    坐落在主院的两座院子都亮着烛火,护送林馨婉前往宝华寺的刘福已经回到书院,他见着宁萱芷一人走在雨里,连忙上前。“小姐,这么晚了,怎么还过来?”

    “爹让我过来看看姐姐,大娘现在可还安好?”

    “小的离开时,大夫人气色看着好了许多!不过,小的不建议您现在去探望大小姐,今日的事,不好说。”

    宁萱芷停下脚步,她回望着刘福。他毕恭毕敬的弯着腰,看起来十分牢靠,言辞之间的拿捏也是恰到好处,这样的人真是出身贫寒吗?

    “今日事?今日可有发生什么事了吗?”

    刘福稍稍一愣,随即应和道:“既然什么事都不曾发生,我这就替您过去同传一声。”

    宁雅娴趴在床上,眼泪顺着脸颊不停的往外流淌着,心里是百感交集,更或者是因为后悔。

    “姐姐,睡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