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这话还作数吗?”

    “只要二小姐点头,曲令随时候命。”

    宁萱芷收起眼泪,她冲着群里露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我是不是很蠢?”

    “旁观者清!”

    “如果你是我,你会去道歉吗”

    “会!只有这样你才能周全所有人!”

    “不,我不想道歉!”

    “二小姐现在的羽翼尚未丰满,就如同鸡蛋与石头相撞,你会支离破碎,你的坚持会波及那些无辜人。”

    宁萱芷咬着唇,曲令说的没错,在这偌大的院子里,没有人是向着她的,所有对她的好,都是建立那个该死的王爷身上。

    “卫煜!”

    曲令疑惑的盯着宁萱芷。

    宁萱芷咯咯笑起来。“当初把我推向死亡边缘的人,想不到是现在唯一能帮我的人。”

    “能帮二小姐的不只有王爷。”曲令暗中握紧拳头,他从她的眼神中看出了她对权力的欲望。

    宁萱芷侧过头凝视着曲令。“你吗?虽然我不知道木府的势力有多大,你与二爷称呼的那位公子又是谁,跟王爷比起来,能大过皇权吗?”

    “二小姐没有听说过什么叫民声吗?”

    “你们要反政?”

    “如果当今天子是个昏君,为何不能推翻,辅佐明君当政?”

    “大逆不道的话,你也敢说!”

    宁萱芷摇摇头,她埋首在自己的臂弯中。曲令什么时候离开的,她没有察觉,等她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自己竟然在那个危险的男人面前睡着了,真是毫无堤防。

    一声鸡鸣,宁萱芷已经站在了‘常青阁’的院子里,青绿色的纱裙裹身,梳理整齐的长发露出一段发丝垂落在肩上,她静静站在那,瞅着紧闭的房门,清冷的双眸失去了焦距。

    第二次鸡鸣响起,厢房门被打开,林嬷嬷从屋里走了出来,看到宁萱芷后,大叫了声,等她看清院子里站着的人时,她拍着胸脯低咒了几句。

    “二小姐!人吓人可是要吓死人的,你这是在做什么?”

    “大娘可起?”

    “还没!”

    “麻烦林嬷嬷跟大娘支会声,就说我来认错了。”

    林嬷嬷一下子没有反应过来,她站在那里楞了半饷才问道:“二小姐,是不是老奴听错了,你刚刚说什么?”

    “我是来认错的,麻烦林嬷嬷进去禀告一声。”

    这太阳是打西边出来的吗?林嬷嬷还故意看了眼东边,太阳照样升起,可这人倒是古怪的很。“你等着!”

    听到外面动静,林馨婉已经醒来,林嬷嬷啪嗒啪嗒走进来。“夫人,二小姐在外面等候多时,说是来道歉的,您说会不会有什么鬼?”

    “让她等着,今天午后,宫里回来人来接,替我装备花瓣沐浴。”

    “夫人,这样不太好吧!二小姐一大早就在外面候着,既然她来认错,您要不就顺着台阶下了。”

    “你懂什么?让她知道一下自己吃的是谁的饭,以为有王爷撑腰,就想飞,也不看看这整个府里靠的是谁?”

    林馨婉放下梳子,打心里感到舒坦!宁恒远还算是识时务的,知道自己现在的官途运势靠着林家。宁萱芷,你能掌控大局,运筹帷幄,可以把周围的人拢于股掌之间,但在权势面前你算个什么?

    宁萱芷跪在地上,盯着人来人往的人,失神的双眸忽然有了神采。

    清香从屋子里窜出,宁萱芷深吸了一口气,干花的香气虽然不及鲜花那般浓郁,但也有着独特的枯味,很适合林馨婉。

    “大娘!”

    “我没准你起身!”

    听到脚步声,林馨婉冷喝起来。宁萱芷跨上两步,直接走进厢房。

    “二小姐,夫人在沐浴请你回避。”

    宁萱芷横眼一瞪,林嬷嬷缩了下脖子,但并未让开。

    “大娘用的可是秋季采摘下来的月季?”

    “是,又如何?”

    “孩儿劝大娘慎用。月季花艳,瓣大,但是干枯花瓣容易发霉生虫,尤其是花蕾,若大娘使用的花瓣是自然风干的话,长期泡水容易滋生脏物。另外月季含有轻微毒素,长期使用,对身子也有很大影响。”

    “是吗?”林馨婉心里一动,虽然表面上还是我行我素,但已经有些坐立不安起来。

    “大娘若是喜欢用花瓣入香浴,等开chun,孩儿为大娘熏制些干花出来。”

    “不劳二小姐cao心了,林嬷嬷替我更衣。”

    林嬷嬷拿着衣服走进厢房,用屏风阻碍了宁萱芷的视线,从阴影下看,林馨婉的身材还是相当不错的。

    入宫的礼节,最先从穿衣打扮开始。

    一层层衣服叠加,整套穿下来少说也有好几斤重,这还不算上头上饰品啥的,所有准备齐全,一身的华服至少花费上千两银子,甚至上万两都有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