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夫捂着脸不敢啃声,宁雅娴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她抬眼看着周围人对她的指指点点,掩着面上了马车。“快点走,还愣着干什么?”

    马车在一阵唏嘘声中驶离了借口,往尚书府走去。

    一抹紫影消失在人群中,他悄然进入宫门,径直来到凤鸾殿。

    “你们都下去吧!”齐皇后看到紫袍人进入后,便挥退了所有人。“有何事禀报?”

    “回娘娘,奴才今儿看到了一件趣事,想让娘娘也跟着一起笑笑。”

    齐皇后斜瞄了他一眼,吩咐他坐下。“秦公公又做了什么?”

    “有关宁家大小姐!”

    齐皇后抬了抬手,紫袍男子开始抚琴吟唱起来。

    一曲结束,齐皇后睁开眼。“果然与我想的一样,去查查那个舞娘的下落。”

    “皇后娘娘,您让奴才查芝林斋的事,已经有了消息,不过,贤妃娘娘的人在找芝林斋幕后主使人,您是否要奴才动手?”

    “派人盯着就是!”

    紫袍人退了出去,齐皇后迟疑了片刻唤来了秦公公,前往圣殿。

    皇帝坐在殿堂内,宁雅娴的勾画出来的战略防线确实独到,有悖于常理,但不失为一个攻防兼备的好战术。只是看着看着,为何总觉得有宁萱芷的影子,尤其是在黑风崖这块,简直就是一模一样。

    “御医到!”

    皇帝收起攻防图放在一边,老御医上前叩拜后,站起身说道:“圣上,老臣已经查探仔细,这二小姐的头部确实有瘀伤,不过从伤口来看,并非新伤!”

    圣上挑起眉。“这么说她是在愚弄朕?”

    “这个老臣不敢乱说,医术上确实有类似病例记载,有些人脑部被撞击之后,可能会隔很久才发作,所以老臣只能判定二小姐确实受过伤,但这失智的时间无法判定。”

    圣上摸着胡子,他沉思起来。“有没有治疗的方式?”

    “无法,或许有一天突然就好了,也或许永远都这样。”

    圣上挥挥手,御医退了下去。他刚走没多久,齐皇后就走了进来。

    “圣上,臣妾有事禀报。”

    “起来吧,怎么不在宫里待着,跑来这里?”圣上牵起齐皇后的手,走向软榻。

    齐皇后依偎在圣上的怀里。“今日,您把宁雅娴带入御花园是不是有心要立她为太子侧妃了?”

    “此事,朕还要再想想!”

    齐皇后翻了个身,仰起头,眉目流转,浅笑起来。“圣上可知我们皇儿看上的是谁?臣妾本是要把大小姐许配给皇儿,可是他说非二小姐不娶,臣妾不知如何是好,这林家时不时催促着,这事再拖着,恐怕会惹恼了林家,圣上还是早拿主意的好。”

    “他要娶二小姐?”圣上震惊的问道。

    齐皇后警觉的从圣上的怀里坐了起来,她盯着他的侧脸许久,一股不好的预感油然而生。“臣妾也觉得那丫头也不错,制得一手好香,聪明伶俐,我与德妃都觉得是个不错的人选,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她这个庶出的身份,若是嫁给太子,有辱列祖列宗。”

    “嗯,这确实不妥,皇后怎么看?”

    “林家这次虽然遭遇祸事,林老夫人也因此枉死,臣妾觉得应该在这个时候给予安抚,不如就把这婚事订了,也好让林家人安心,免得有所动摇做出什么出格的事。”

    “哼,我堂堂天子还要看他们脸色不成。”

    皇帝的喜怒全在齐皇后的掌握之中,也把他对宁萱芷的矛盾看在眼里,这丫头要是进了宫,将来岂不是成了她的天下。“圣上息怒,林家不为朝政,却处处心向着圣上,倘若在林家为难之时弃之不管,只会让世人耻笑,以后谁还敢为我们效命?所以臣妾希望圣上三思。”

    “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齐皇后离开圣殿,她找来了秦公公。“圣上今日哪里不适?为何找御医?”

    “御医是替二小姐看病,这二小姐忽然痴癫起来,所以圣上找来了御医医治。”

    “你派人去尚书府打探一下,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会突然成了痴儿。”齐皇后斟酌了片刻后,又说道:“算了,尚书府不用去了,你把这消息传到太子的耳里,这两姐妹绝对不能入宫。”

    齐皇后朝着身后的圣殿看了眼,她重重甩下袖子往自己的凤鸾殿走去。

    此时在尚书府趴在宁恒远怀里哭泣的宁雅娴,根本不知道自己堂堂正正嫁入皇宫的命运,被齐皇后的一句话给硬生生阻断。

    “爹,要不是官兵来的及时,恐怕我早就落入了贼人的手里。”

    “知道是什么人所为吗?”

    “孩儿不知!”宁雅娴把青伶的身份给隐瞒了,她抬起头,吸了吸鼻子说道:“爹,孩儿真的就那么惹妹妹讨厌吗?”

    “我相信芷儿绝对不会做出那样的事,等她回来,我再问她!”

    宁雅娴张了张嘴,她忍了下来。

    “老爷,不好了!”

    刘福慌慌张张从外面跑了进来,他喘着气,脸上布满了大汗。

    “出了什么事?”

    “四,四夫人要生了!”

    宁恒远一下子站了起来,差点把宁雅娴推到在地上,幸好刘福从旁挡了下,才让宁雅娴有了落脚的时机。

    “爹,你!”不等宁雅娴说话,宁恒远已经疾步如飞的往别院跑去。“哼,不过就是生孩子,要这么紧张吗?”

    “大小姐,清风道长说了,四夫人这一胎,可能会是儿子!”

    宁雅娴瞪了刘福一眼站起身。这孩子生的还真是时候,偏偏挑娘不在的时候生。“儿子又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