溏心脸红了。“二小姐又取笑我!您的大恩大德,溏心不知如何才能报答。”

    “姨娘,你还爱爹吗?”

    溏心很认真的想了会,摇摇头。“打从他说要孩子那刻起,我就断了念头,我这条命是清风道长给的,要不是他,我可能已经没了。所以,二小姐,不要怪我说句不好听的话,对老爷我已经死心。”

    宁萱芷叹了口气,等来这句话还真是不容易。“姨娘要是不想留在这里,我倒是可以送你出去。”

    “不,二小姐,只要我一天留在尚书府,留在老爷身边,对你都是有帮助的,何况宝宝也在这里,我哪都不会去。”

    一切尽在不言中,宁萱芷拽起溏心的手说道:“姨娘这次可是想好了?不再有所顾虑?”

    “二小姐能原谅溏心的举棋不定,肯再给我这次机会,我已经感激不尽。”

    “姨娘再忍两天!”

    宁家为小少爷的出生大摆宴席三天,宁恒远几乎天天酩酊大醉的被抬回书院。刘福每天都会把宁恒远的行踪报告给宁萱芷,虽然他一直都等着她的安排,但也仅仅是一句“你去忙吧”,就被打发了。

    凤儿常常来‘落月阁’,不管有事无事都会来晃一圈,改了xg子的她,看起来也没那么令人讨厌,只是她的目的有些不纯,时间长了,也就被古灵精怪的婉莲给看了出来,把事跟宁萱芷一说,到是被自己主子调侃了一番。

    宴席第三天的下午,来往的宾客少了,宁恒远还站在门口眺望着,似乎在等什么人。

    然而等到日落西山,也没见半个人影,失望的宁恒远背着双手,走回内院。

    “刘福,这几日可见到王爷?”

    “没见过,不过有收到王府送来的贺礼,马总管说这次宴席的收益颇为客观,不过请老爷明日去次外院,他有要事找您。”

    宁恒远应了声,马总管找他能有什么事,还不是为了银两。“林家可有什么消息,大夫人去了很久,可有说什么时候回来?”

    “信写了好几封,但都没有回应,可能大夫人也在忙吧!”

    宁恒远哼了声,他人都走到了‘落月阁’,忽然转过身往书院走去。

    刘福跟在身后,眼珠子滴溜溜转动了起来。“老爷,您许久没去别院走动了!”

    “连着几日喝酒,身子有些乏了。”

    “小的听院子里的奴婢们说,这几日二小姐院子里常常有位妙龄女子出入,不知道是哪家的千金大小姐,小的也没见二小姐有什么朋友,不知道是谁。”

    “妙龄女子?”

    “是啊!人长得漂亮,身材更是好的叫人流口水,小的就见过一回,只看那背影便心中砰砰乱跳呀。”

    宁恒远挑起眉,他冲着刘福呵斥起来。“没规矩的东西!”

    刘福抓抓脑袋,憨厚的笑起来。“小的见老爷整日皱着眉头,想逗老爷开心。”

    “以后这种话不要再说!”

    嘴上这么说,不过刘福的话还是烙在了心头上!连刘福那样老实巴交的男子都会有冲动的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他倒是想见识见识!

    第二日朝堂之后,宁恒远紧跟着卫煜走出大殿,他加快了脚步挡在了他的跟前。

    “宁大人有事?”

    宁恒远愣了下,冷硬的语气让他忽然忘了自己要说什么。

    卫煜淡淡瞅了宁恒远一眼,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

    “王爷请留步!”宁恒远再次追了上去。“老臣感谢王爷送与犬子的贺礼,不知王爷最近怎么了,甚少来尚书府里走动。是不是芷儿得罪了您,让您生气了?”

    卫煜勾起嘴角,打开折扇往城门走去。“大人多虑了,本王没能去当面道贺,实在是因为走不开。”

    宁恒远跟在卫煜的身边,低头弓腰的姿态谄媚之极。“老臣已经听说,老夫人的病况如何?”

    “淤毒已经清除,只是身体还很虚弱,本王一定会把这个凶手揪出来绳之以法。”

    宁恒远尴尬的笑笑!这王府的老太君得了什么病,中了什么毒,他是一点都不清楚,但是林馨婉带着出殡队伍在京城绕了一圈,停在了王府前的事,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这里头古怪透顶,但硬要说是林馨婉对老太君图谋不轨,好像又有些牵强。本想要为自己夫人辩解几句,卫煜却突然开口。“宁大人前几日带两位小姐入宫了?”

    “圣上催的紧,所以才没跟王爷提前打招呼。”

    “大小姐的攻防图,本王看过了,大人就不怕圣上看穿?”

    宁恒远眼角抽了下,主意不是你想的吗,这么这个时候忽然又怪到了自己头上?心里暗暗骂着,但脸上依旧陪着笑。“王爷放心,圣上在看过之后,并未有任何的怀疑,只是芷儿这失智之症圣上还有所怀疑。”

    “二小姐拒绝入宫之事在先,失智之症在后,换成是本王也不会相信,何况是圣上。”

    宁恒远心里又暗暗骂了一句,听卫煜这口气,分明是想撇清关系,万一这事东窗事发,岂不都是自己的错。“以王爷之见,老臣应该如何是好?这图也画了,病也装了,总不见得现在跑去跟圣上说都是假的,那我岂不是找死?”

    卫煜笑了起来。“宁大人,这是在怪罪本王吗?”

    “老臣不敢,只是实话实说。”

    “宫里的御医也说了二小姐这失智之症无药可治,随时都有好起来的可能,本王还有事,就不陪同大人了。”

    卫煜骑上白马飞驰而去,留下宁恒远一人站在宫门前。

    “忽然变得如此冷漠,不会真的怀疑老太君的病,跟尚书府有关吧!”

    想到这里,宁恒远立即坐进轿子里赶回府去。

    宁萱芷从铜镜里望着溏心,很久没有让她给自己梳头了,这手艺比桂竹还要好几分。“姨娘的手真巧,我连拿针都拿不稳。”

    “二小姐书读的多,知道的东西也比我们多,当然没有时间做女红了!哪像我们呀,没事干,除了做针线外,还能做什么?”

    宁萱芷笑笑,宁恒远早上一离开尚书府,刘福就跑来禀报了,虽然老爷嘴上不说,但心里一定是有了念头,指不定这两天就会来院子里走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