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馨婉望着边上的两个盒子,她右手紧紧抓着传单。

    宁恒远从宫里回来,心情大好,两日后,圣上邀请宁萱芷入宫,这可谓是大婚前的正式邀约,想来太子也会参加,到时候,只要说服宁萱芷为自己所用,那么有了太子妃这个身份,加上她在芝林斋的股份,林家又算得了什么?

    “宁大人,留步!”

    宁恒远还在为自己今后仕途感到得意的时候,身后传来鸡嗓子的叫声,回头一看是内务府的王贵,此人是贤妃身边的红人,不能怠慢。“王公公,有何事?”

    王贵回礼之后,将宁恒远拖到一边。“宁大人是不是后天要入宫?”

    “圣上想在大婚前,再见见小儿,不知公公有何提点。”

    “提点不敢当,贤妃娘娘让奴才给公公带句花,日后发达了可不要忘了她的恩情。”

    宁恒远茫然的瞪视着王贵。“公公,这是何意?”

    “哈哈!宁大人深藏不露,贤妃娘娘曾跟老奴说过,当今世上能让林家畏惧的唯有芝林斋,而娘娘听说二小姐与芝林斋的人有过交往,刚好近些日子娘娘与芝林斋有了交集,所以在圣上面前提大人说了不少好话。”

    听到这里,宁恒远算是明白了,敢情这桩婚事是贤妃撮合的。“啊,原来如此,还请公公替老臣在娘娘面前多多美言。”

    王贵行礼之后,目送着宁恒远离开后,转身进入宫中。

    宁恒远回到尚书府,就听闻林馨婉出了事,他进入‘常chun阁’后,在门外朝里张望了几眼,犹豫了下转身就要离开,与刚好从外面进来的宁雅娴相撞,看到被自己关押起来大人好端端的走到自己跟前,宁恒远勃然大怒起来。

    “谁放你出来的?”

    宁雅娴瞪大了水汪汪的大眼,她哀怨的望着宁恒远,咬着唇瓣低下头。“爹,你要杀了孩儿吗?”

    楚楚可怜的模样让宁恒远不忍下手,他一声哀叹刮出一掌,打在宁雅娴的脸上。“孽畜!”

    “孩儿是孽畜,爹又是什么?”

    “你说什么?”

    宁恒远想不到宁雅娴非但没有因为自己的过失而愧疚,还言辞振振的呵斥自己,一怒之下,取来的马鞭就要鞭打宁雅娴,被听到动静的林馨婉出来抱住腰身阻止下来。

    “比起爹的自私来,孩儿觉得自己做的并不过分。”

    “娴儿,你还要惹你爹生气吗?快点跟你爹道歉。”

    “娘!我什么都没有了,你还要我跟谁道歉?当初爹为了自己的仕途要我跟王爷在一起,成为一代王妃,可是被宁萱芷夺走,之后他又要我成为太子妃,我天天勤学苦练为了能博得太子青睐,可最后太子选的还是她。”

    宁雅娴说道这里,眼泪刷的流了下来,心里的委屈全部哽咽在喉咙中。“爹,我也是您的女儿,为何你只想着宁萱芷,为何你不为女儿去争取那一点点的可能,您只会骂我没出息,是不是我去跟宁萱芷抢男人,就能被爹爱着了?”

    林馨婉上前揉着宁雅娴,心痛的说不出话来。

    宁恒远丢下马鞭,太子选妃岂是他们能左右的。“事已成定局,如果我们不从就是抗旨。为父也是为了你好,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我和你娘最清楚,他的后宫美女无数,不属于圣上。”

    宁雅娴咯咯笑起来。“爹,现在才来告诫孩儿太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不觉得晚了吗?我只想嫁给太子一人。”

    第三百零五章 双舞

    “娴儿,你这是何苦呢?”林馨婉护着宁雅娴,生怕宁恒远再次动粗。“娘一定给你找户好人家啊!”

    事已成定局,想要扭转岂是这般容易,即便是她手中的林家,也无能为力,林馨婉心里是又气又急,苦于无法开口。

    宁雅娴望着满面泪水的林馨婉,黑沉的眼底没有一丝动容。“娘,你能为我找到比太子更甚的夫家吗?整个京城有谁不知尚书府大小姐,未来的太子妃,现在我是被太子遗弃的女子,谁还会要我?”

    宁恒远哀叹一声,响起王贵的话,他狠下心来。“你能明白这个道理最好,你是我宁恒远的女儿,等着娶你的男子多的是,只要我放出消息,明日便会有人上门提亲,随你挑选中意的夫君。”

    宁雅娴咯咯笑起来,她哀怨的眸子,落在宁恒远脚边的马鞭上。“要我嫁给不爱的人,不如打死我算了,今生我非太子不嫁。”

    宁雅娴拜别林馨婉之后转身离开院子,她倔强的背影挺的笔直,丝毫不给身后两人半点机会,她不会妥协。

    夏玉上前搀扶起宁雅娴,被推开。“你去‘落月阁’打听下,看看她什么时候进宫。”

    “小姐,您想做什么?”

    “小贱人此刻应该也是相当煎熬,我要跟她做个交易。”

    夏玉摸不透宁雅娴的心思,但还是转去偏院的方向。

    因为宁雅娴的莽撞任xg,宁恒远还是当众罚她禁足一个月,另外扣除一个月的俸银,便了了此事。

    溏心满眼泪水望着宁恒远,她揉着宝宝娇小的身躯低声哭泣的问道:“老爷的难处,妾身明白,但老爷真的相信大小姐是因为失了神志所为?她要毒害的不是妾身,而是您的儿子啊!要不是曲护院及时赶到,宝宝可就命丧在她的手里,到了那时,您也只是罚银一个月吗?”

    宁恒远背着双手站在屋里,他本不想过来别院,但终究还不忍心看到溏心楚楚可怜的模样,日久生情,在这些日子的相处下,说没有半点感情是不可能,他对她衍生出来的怜惜不假,在林馨婉的跟前,他尽可能的维护,可在这事上,要他如何?“别哭了,你哭的我心都碎了!”

    溏心吸了吸鼻子,将宝宝交给外面的nai妈抱出去。事已至此,她不指望让宁恒远改变,她跪在地上双手握拳敲击着他的大腿。“妾身也不想哭,只是想到宝宝,眼泪就忍住掉下来。我知道老爷为难,可宝宝是我们两唯一的结晶,大小姐这么恨宝宝,万一您不在府里,她对宝宝下手,我该如何是好?”

    溏心不让宁很远开口,抢在他前头问道:“老爷,这次您放过大小姐,我不敢保证她没有第二次,您要给我一个许诺,倘若再有人企图伤害宝宝,我该如何决断?”

    这是强人所难,宁恒远皱起眉头,他想来许久,在宁雅娴的事上,他是亏欠了溏心,这口头保证若是再不给,恐怕她闹到了宁雅娴那边,挑起双方的争议,岂不是给自己添乱?踌躇左右后,他拍着桌子说道:“这次我是委屈了你,倘若以后再有人敢伤害宝宝,无论是谁,都由你家法处置。”

    有了宁恒远的保证,溏心才破涕笑起来。“老爷,可不许谎骗我!”

    溏心低下头,有了宁恒远这句话,再有下次先斩后奏,我弄死院子里一两个,没人会把她当成一回事。

    宁恒远扯出一个虚假的笑容,两边都已经稳妥,他眺望着不远处的徐徐炊烟发愣起来。

    溏心悄悄抹干眼泪,她对他的心不知道死过多少回,可从未真正做到死心,拿起长衫披在宁恒远的肩上,从背后轻轻靠了上去,精致的小脸蛋磨蹭着宁恒远的后背,纤细的臂弯锁住他的腰,溏心闭上眼。

    只有这样的靠着,溏心才会觉得这个男人是属于她的。“老爷还在忧虑什么?溏心永远不会让老爷为难,而您的心愿不是已了?太子妃的人选落在宁家,不管是大小姐还是二小姐,对您来说都没有差别!”

    宁恒远冷哼一声,大手扣住溏心的小手。“我更希望太子娶得是宁雅娴!”

    溏心见宁恒远没有排距,她得寸进尺的把手深入他的衣襟中。“老爷是在担心二小姐拒婚?还是担心她不能为你所用?老爷的牌局溏心不能全懂,但看得出您更希望二小姐成为圣王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