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自己被人探究的时候,宁萱芷连死的心都有了。愤怒与羞耻相互交融,双手握成拳,指甲刺入肌肤的疼让她永生记住今日的耻辱。

    两个姑姑一番探究之后,才放开宁萱芷,被解开的白布下,满脸湿漉漉,伤口忽然奇痒难忍,宁萱芷才想起清风的叮嘱。

    伤口不能遇水,这可如何是好?

    宁萱芷跳下床,寻找自己的衣物,才发现已经被那两个姑姑带走,她根本就无法离开此处。

    “别动!”

    宁萱芷心头一震,她蹲下身护住了自己的身体!

    “你身后的柜子里有毯子,你裹上身子。”

    宁萱芷听闻之后回头一看果然在墙边有个柜子,她翻出一条毯子裹在身上,蹲守在角落里。

    一道黑影从头顶落下,一身黑衣黑裤与暗夜相容的双眸在扫过宁萱芷裸露在毯子外的香肩时,眸子更为暗沉起来。

    宁萱芷咬着唇,他是从房顶下来,那么刚才一定是都看到了!想到这里,心口犹如小鹿一般乱撞,脸不由潮红起来。

    秦诸勾起嘴角,明知这个时候不是调戏的时机,可看到宁萱芷的模样又忍不住想要戏弄一番。

    “二小姐,你的脸怎么那么红?该不会是在想什么有趣的事吧!”

    宁萱芷猛地仰起头,清冷的眸子闪过一丝怒气,她张了张嘴刚要说话,一根手指压了上来。“别说话!”

    双手勾向宁萱芷脑后,扣住毛毯用力一抽,将美人牢牢的包裹在毛毯里,靠近她的耳边小声的说道:“看起来干瘪的很,想不到里面挺有料!”

    “该死的混蛋,你说什么?”

    “嘘!不要再说话,空气有毒,你这身子骨抵不住!”

    “撒谎,有毒,怎么不毒死你!”

    “我皮厚肉糙,不怕毒。”

    第三百零七章 暗潮

    宁萱芷咬着唇,妖孽无比的脸面被黑发盖住,还是那样的玩世不恭,还是那样的满身痞气,仿佛又回到了从前,在尚书府,在内院,哪都有他们争吵的影子,就跟现在一模一样。

    秦诸双手猛地一拍一挤,精致的小脸立即变了模样,逗得他一阵大笑。

    宁萱芷不甘愿的拍开秦诸的手,快速拉起毯子盖在身上,低下头,有好多东西想问,可是苦于无法开口,焦灼的小脸通红起来。

    “这个带在身上!”秦诸把一个瓷瓶塞进宁萱芷的手里,大手按在她的伤口上,运起劲力掌心中燃起一股热力,贴合在肌肤上。

    宁萱芷仰着头望着那双如墨的黑眸,太多的情绪一下子宣泄而出,眼泪止不住的流出眼眶,弄湿他的手掌。

    梨花带雨,愁上心头!

    秦诸叹了一口气。“再哭,我就吻你了!”

    “你”

    秦诸伸出一根手指抹过自己的唇瓣后按压在宁萱芷的红唇上。“喜欢吗?”带着tiao逗的手指依依不舍的磨蹭着唇瓣,脑海中闪过许多念头,却在望进那双眸子后冷静下来。

    “每日擦一次,可以保证伤口即便沾水也不会有任何痛痒,想要远离皇宫,你必须听我的。”

    收回手指的同时,连同那双黑眸中的深情也一并收回!秦诸冷漠的语调像chun天的雷声敲击过宁萱芷的心房,将她打入十八层地狱,那片刻的柔情不过是做戏罢了。

    宁萱芷站起身,她裹着毛毯走向床边躺下,与其哭哭啼啼的声诉,不如就这么淡淡的回应,至少她还能保持那么一点点尊贵,输了脸面输不了阵!

    秦诸望着娇弱的背影,他深吸了一口气。“记得我说的话!”

    宁萱芷微微点头,她侧过身面前窗户,裹紧毯子,蜷缩起身子,眨了眨眼,把眼泪香回肚子,可它就是短线的珍珠怎么都止不住。咬着唇瓣克制着哭泣的声音,却压抑不住耸动的肩头,泄露了她所有情绪。

    开门!关门!

    有人走进屋子,轻轻的脚步来到床边站了会,又转向角落,听到悉悉索索声,又是开门关门,再次沉入寂静中!

    曼陀罗的香气随着时间的推移在空中沉淀,宁萱芷等了半响才从床上坐起身,角落中的香炉已经被挪走,她盘腿坐在床上,屋子里连着老鼠都没有。

    被水浸透的脸开始发痒起来,宁萱芷一度想要放弃似得的猛抓了一同,可当她看到铜镜中的自己时,她开始往伤口上抹药,正如秦诸说的那般,无色无味的药膏抹在脸上后,痒感顿消,不仅如此还使伤口看起来更真实。

    宁萱芷哑然失笑起来,她摇晃着脑袋,面对这样的自己,她近似疯狂的低笑着。

    “莲郡主,请沐浴更衣!”

    离开的两位姑姑,让人端进来木桶,伺候着宁萱芷沐浴!

    这一次宁萱芷不仅乖巧还相当的配合,对两位姑姑和颜悦色,脸上始终的保持着微笑,让两位姑姑感到十分的古怪,她们沉默的在旁边盯着宫女为她沐浴穿衣,梳理打扮,从头到尾都是无声的观望。

    一切都准备妥当后,宁萱芷被带回絮芳殿。

    外界传说宁萱芷有情郎,而在刚刚的验身中,她还是处子之身,这个消息很快就传到了前殿圣上的耳里,为此悬着的一颗心算是掉落下来,心中的鬼计油然而生。

    贤妃盯着乖乖跪在大殿上的宁萱芷,她看起来是那么的无助,被吓坏的身体不断颤抖着,精心装扮过的美人,除了那左脸上扎眼的伤口外,一切都是那么的美好。

    挥退殿上的宫女,贤妃从高位上走下来,她来到宁萱芷的跟前,伸手亲自将她扶起,牵着她进入后殿。

    “别怪我心狠,那事你迟早都是要经历的,就算不是我,皇后也会那么做!”贤妃温婉的开口,她眉目盯着低垂不语的宁萱芷,让她坐下。

    后殿精致中不失优雅,与凤鸾殿有着天壤之别!青花点缀着粉墨,纱幔垂落在床帏之上,青烟袅袅的水池是这座后殿中唯一的摆设。

    传言贤妃甚爱泡浴,圣上为讨欢心,命人在后殿之中建筑了一座温池,每日与其在池中嬉戏,共度鱼水之欢,看来此言不假。

    宁萱芷长跪坐在茶桌前,她不敢去看一边的贤妃,显然是被刚才的事给吓得失去了神志,对贤妃的话充耳不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