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是我不好,害你每次为我涉险。”

    握住曲令僵硬的手指,宁萱芷心酸的对着它哈气。

    “二小姐对这位护院还真是用心啊!”

    “他虽然是个护院,却拿生命在保护我,这样的人,难道不值得呵护吗?”宁萱芷背对着公子哥说道。“公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想来你也是在冷漠中成长的人,公子的家中非官从商,就跟我住的地方一样,随处充满尔虞我诈,人心都是冷的。”

    公子哥勾起嘴角,他鄙夷的哼了声。“二小姐的善良迟早会害死你自己。”

    “谢谢公子提醒,我一定会好好看着自己的这条命,有太多的事需要去完成,在没有完成前,我是不会死的。”

    公子哥伸出手,想要去摸摸那头乱糟糟的乌发,犹豫了半天还是垂下了手,指尖划过宁萱芷的脸颊,发出疑惑声。“你的伤?”

    宁萱芷转过头。“我的伤怎么了?”

    公子哥凑近了上去,盯着她脸上的伤处看了许久,随机轻笑起来。“没事,看起来好了许多,这里。”

    宁萱芷顺着公子哥的手指,往伤口上一摸,伤口处有什么东西掉落下来。“好像是真的要好了。”

    “二小姐这么漂亮,脸上多了个伤疤看起来太过碍眼!天快亮了,你在这里休息,我去外面待着。”

    公子哥起身走了出去,宁萱芷犹豫了半响,拿起地上的破毛毯走了出去。“外面冷,用这个盖着吧!”

    公子哥拿着满是灰尘的毯子皱起了眉头。“这破东西能抵御什么,我还以为你会叫我进去一起烤火呢。”

    翘起唇瓣,公子哥抖开破毯子的灰尘后,披在肩上走出破庙。

    嗖嗖嗖!几道黑影从半空中落下,他们齐齐跪在地上。“三”

    “嘘,你们太吵了,去查查这个梅老板背后的人,还有京城的每个戏班子都要查,找到一个腰身缠着铃铛的女子。”

    黑影面面相窥,应声后,并未起身。

    “还有事?”

    “请爷回府。”

    公子哥皱起眉头,他回头望了眼破庙,再看看天色,已经是三更天了,再不回去,又要挨师傅骂了。“留下两人守着,等他们离开后,回来报。”

    举步向前,肩上的毯子滑落在地。公子哥回过头,他犹豫了下,捡起破毯子,卷在腋下朝着山下走去。

    第三百一十三章 惑心难藏

    曲令从美梦中醒来,他有多久不曾这么好好睡过,没有提心吊胆,没有根深蒂固的仇恨,只有快乐和无忧无路的策马崩腾在草原上,与狼为伍的自由自在生活。

    梦境终究是梦境,曲令不会把梦与现实混淆,他想从地上坐起来,发现有什么东西压在胸口上,抬头一看,他笑了。

    轻轻倒回地上,伸出的手有些局促,不知道该往哪里放,想要去触碰那头乱糟糟的长发,担心会吵醒宁萱芷,脑海里因为一只手放哪里而混乱起来。

    林子里传来了鸟啼,叽叽喳喳像是在唱歌,天空在一层层放晴,温柔的光线穿过破窗设在宁萱芷的脸上。

    这时,曲令才想到自己的手该放在那里,他挡住了那道俏皮的光线,现在天才蒙蒙亮,就让她这么躺着多睡会吧!

    睡梦中,宁萱芷挪动着嘴,好像在说什么,一会惊咋,一会又喃喃自语起来,可爱的叫人恨不得自己就是她梦里的主角。

    有生以来第一次与你考得这么近,曲令舍不得这一刻的温存,但理智告诉他,他必须叫醒她,他们必须回去,她是尚书府二小姐。

    宁萱芷是被人推醒的,她茫然的盯着曲令,睡迷糊的她有些搞不清楚方向。

    “我们该回去了,二小姐。”

    “曲令,你没事?”

    曲令站起身站在阳光下,他显得无比高大。

    “原来你有这么高,我一直都以为你很矮。”

    宁萱芷迷迷糊糊的话顿时让曲令警觉,他为了隐藏身份,不让她看出破绽,利用缩骨功,缩短骨骼,昨日旧疾复发,今日一起来就忘了这个茬。

    “我一直都很高啊,二小姐怎么会觉得我是矮子呢?”

    宁萱芷应了声,她抓了抓头发,还是觉得很奇怪,明明记得曲令也就比她高出半个脑袋了,现在怎么都快有一个头了呢?“啊!天亮了,那个公子哥呢?”

    像是想起来什么,宁萱芷跑了出去,破庙外一个人都没有。“他走了,什么时候走的?我都还没问出他的名字呢。”

    曲令跟着出来,见宁萱芷一个人在哪里嘀嘀咕咕,他皱起眉头。“你说的那个公子哥,不顾昨日那个喊价五千的那个?”

    “恩,就是他!你得谢谢他,要不是他,你在就到在那个地方挺尸了。”

    曲令无奈的叹了口气。“小姐,你可是尚书府的二小姐,怎么能说出这么粗俗的话呢?”

    “有什么关系,反正这里也没有别人,况且,我现在心情很好啊!”站在阳光下,宁萱芷被一层淡淡的金芒笼罩,像个仙女般夺人眼眶,就跟第一次见到她时一模一样,纯真而美丽。

    “我们现在可是处在深山荒林之中,你昨个差点被人卖掉,你还心情好,我可担心死了。”

    “我有曲护院在,怕什么?无论我到哪里,你都能找到我!”宁萱芷伸直了双臂冲着对面的林子喊道。“老天爷,谢谢你没有带走他的命,不然我追到天涯海角都要把人抢回来。”

    心窝子就这么被一剑插中,暖道心口冒油,腻的发慌。

    “二小姐,我们走了。”

    宁萱芷站在曲令倒地的地方,她站立了许久,仿佛没有听到他的叫喊,盯着某处看着。

    “怎么了?”

    “曲令,昨天是不是青伶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