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吧!”

    直到看不到小鱼的声音,宁萱芷才沉下脸来喝道。

    林馨婉从门口走出,刚刚那一幕看着温馨又心酸,她走到宁萱芷的跟前。“小鱼都已经长得这么大了!”

    宁萱芷看了林馨婉一眼,指着边上的空位说道:“今风大,没准备茶水,大娘有话,就坐下说吧!”

    “夏玉是你的人找到的?”

    “大娘这是来质问我呢?”

    “宁萱芷!”

    宁萱芷侧过头去,她瞥了林馨婉一眼,捏起竹床上的叶子,两指一撮便撵成了粉末,吹上一口气,飘散在地上。“我耳朵没聋,听得到到,大娘小声点,可别惊动了爹。”

    “夏玉是不是你派人找到的?”

    “嗯!算是吧。刚发现夏玉的时候,我也是吓了一跳,浑身是血,神情呆滞,吵着要我救他,那样子真是可怜啊!”

    “她可有说什么?”

    “说什么?说了很多啊,比如什么不要杀他,不要吸她的血,还有比如什么大小姐啊!反正就是语无伦次,脑子不太清醒。”

    林馨婉僵在原地,她捂着胸口,深吸了几口气后,才缓缓平复下来。“这话你可曾告诉你爹!”

    “为什么要告诉爹?不就是个别吓坏了的丫头,自己都不知道说了什么,说出去岂不是害人?”说着宁萱芷望向别院那处,叹了口气。“四姨娘也是挺倒霉的,那血石怎么就偏偏落在了那里,大娘你说夏玉失踪的那天会不会是撞见了吸血鬼物?她一个弱女子是怎么从鬼物手里逃出来的?院子那么大为何偏偏逃到了别院方向?”

    第三百四十三章 猜不透的人

    宁萱芷的每一声质问敲击在宁萱芷的心房上,没有人比她更清楚夏玉到底遭遇了什么,被关在床底下人怎么可能自己逃到出去,更不可能前往后山。

    血石一定是假的!

    林馨婉深吸了一口气,她睁圆了双目瞥向笃定的宁萱芷,她的笑脸面前放大,忽然脑海中闪过一个年头,顿时像被雷劈中了似得,推倒在地。

    “大娘怎么那么不小心!”

    伸出手预拉起林馨婉,可她像是避蛇蝎般向后退了两步,自己从地上站了起来。“是你!”

    宁萱芷翘起红唇,眨动着她的明眸耻笑起来。“大娘在说什么?孩儿怎么听不懂!”

    “宁萱芷,你到底想怎样?”

    “大娘,这话从何说起?我好端端的在自己院子呆着,是你跑来找我叫嚣,尽说些莫名其妙的话,我倒是要问问,你想怎样?败坏我名声不算,难道还想着来冤枉我不成?”

    “好!你不说没关系,倘若你敢在老爷面前多说一个字,我定会把你的皮抽你的筋,剁碎你的肉喂狗吃。”

    宁萱芷咬着唇,她泪眼汪汪的注视着林馨婉。“娘,孩儿到底做错了什么?你一大早跑来我这里说出这般恶毒的话?难道我救夏玉额错了吗?”

    “还在演戏?你是怎么救下夏玉的,为什么整个院子的人都找不到,偏偏你院子的人就找到了?分明是你把她藏了起来,对不对?”

    “我藏一个丫头做什么?大娘,你要袒护姐姐也犯不着赖上我啊,夏玉什么都没跟我说,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回事,你若是不信可可以去找她询问,再不然就是去西姨娘啊,血石是在她院子后方找到的,跟我落月阁有什么关系,你是瞅着我好欺负跑来我这里撒气。”

    说着,宁萱芷用力跺跺脚,仿佛豁出去了一般,拽起林馨婉的手就往外走。“好,既然你这般不讲理,我们去见爹。”

    低着头往前冲,一下子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宁萱芷发出惊呼看了眼被撞的人,眼泪一下子落了下来。“爹,您来的刚好,我正要与娘去找您。”

    宁恒远收到风声才从别院赶了过来,想不到才到门口便听到了林馨婉那歹毒的话,他暗自握起拳头,静静在外往下听着,然而越是听到后面,他的心越是往下沉去,一种不好的年头油然而生。

    “你们跟我去书院。”

    丢下一句话,宁恒远转身离开。

    书房中鸦雀无声,围坐在书案旁的几人都屏住呼吸,谁都开口,眼观心的低垂着眼眸。

    坐在书案后的宁恒远压根就没有想过,这鬼物尽然会出现在自己的府上,还有可能就在他们之中,这让他情何以堪!身为朝廷命官,奉旨调查吸血鬼物的案子,眼下倒好,自己抓自己人,传出去他还有何面目站在朝堂上,面对圣上,那些背后看他笑话的人,又将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哎!

    宁恒远闭上眼,他倒在太师椅上,两手搬弄着玉扳指,寻思着如何收拾这残局!断然是不能让外人知道此事。

    “你们谁先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溏心看了眼其他人,她双眼肿的跟核桃似得,她抽吸了几声,跪倒在宁恒远跟前,所有的哀泣只换回两个字,出了喊冤之外,她真的不知道从何说起。

    “哭,哭,你就知道哭,这个哭的时间,倒不如去弄清楚这血石到底是从何而来,通往后山的路有好几条,为何偏偏要往你院子里走?整个尚书府,也就数你院子里的人最多,尽然没有一个人听到动静的,你和你的那些奴婢难道都是吃干饭的吗?”

    宁恒远丝毫不给溏心半点面子,一切都是从血石开始,卫煜只给了他三天时间,过了期限便要惊动圣上,到时不要说他能不能保住他兵部尚书的位置,恐怕他的脑袋也得搬家。

    溏心哇的哭叫起来,吵得叫人心烦。“把四姨娘拉出去。”

    有两个家奴进来,搀扶起溏心就往外拖。“老爷,溏心冤枉啊!夏玉失踪的那晚,我们整个院子的人都在替大小姐找人,院子里要是有半点动静怎么可能会探查不知?就算有鬼物潜伏在院子里,这么大的动静也不敢出来啊!其次,血石上的血是夏玉的,为什么我院子里这么多人鬼物不吃,偏偏要等着夏玉逃亡后山的时候下手,还有,老爷为什么不问问夏玉好端端的为什么要逃走!”

    溏心挣脱开家奴的挟制,重新回到书房中,一把眼泪一把鼻涕的挂在她那张精心装扮过的秀脸上。“老爷,您带着那么多人进入我院子,四处寻找,可曾想过您这样的不信任,我有多伤心!”

    呵呵!

    一声嘲讽的笑声响起,坐在一旁的林馨婉抬起鹰眸注视着溏心,冷冷的说道:“四姨娘的意思是老爷冤枉了你?”

    “我不是这个意思!”

    “不是老爷冤枉你,那就是暗指大小姐咯!夏玉是娴儿房里的丫头,她为什么要逃走?你的意思是大小姐对她做了什么,才以至于要逃走,是吗?”

    狗咬狗的场面即将拉开,宁萱芷在想自己是不是要再添油加醋呢?林馨婉是一定会维护宁雅娴,她倒是不在乎谁来当这个吸血鬼物,反正最后一定不是宁雅娴,只是望向溏心,宁萱芷有了决定。有些人不给点颜色看看,是永远也学不会什么叫臣服。

    “大娘消消气,我想姨娘没有冤枉任何人的意思,不过她说的也确实叫人可疑!”

    林馨婉与溏心一起看向宁萱芷,见她站起身,推开身后的窗户,指着不远处的山体说道:“我们落月阁并无井水,每日都要靠人去后山自行打水,山路走多了自然也就知道哪条是捷径,哪条路下山容易。姨娘后院我也常去,也知道那里有条山路是通向口山的,不过这条路几乎没人走,杂草丛生,夏玉要是想从那里经过,必定要向入院子才行,所以,孩儿认为,这血石上的血未必是夏玉姑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