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年,老臣有幸参与士考,其中不乏有抱负的年轻俊才,圣上不如从中密诏出巡,这样一来可以防止官官相护有所提防,而来也可以试探这些才俊的实力,三来查处来的贪银子,也可冲入国库,一举三得的好事。”

    终于阴沉一整天的圣上,终于脸上露出了喜悦的神情。从书案后面走出来,圣上将宁恒远从地上搀扶起来。“朕身边能多几个像宁爱卿这样忠心耿耿的人,该有多好。”

    宁恒远听着这样的话心里别提有多乐呵了,他假装诚恳的弯腰守在一旁。“老臣有罪!”

    “吸血鬼物的事,我已经听圣王说过!朕也知道,朝堂之上针对此事,闹事的人也不少!宁爱卿以后可要吸取教训,不是所有人都像朕这么形容与你,任何事都要看证据,可明白?”

    “谢,圣上!”

    “你回去吧!”

    直到出了宫门,宁恒远才真正松了一口气,手中的还紧紧攥着那只盒子,显然它现在对自己已经没了什么作用。回答兵部,见宁萱芷站在一口棺木旁,宁恒远不悦的沉下脸来,这大清早的是要做什么?

    “大人,您回来了!”

    宁萱芷转头望向宁恒远,她微微欠身说道:“孩儿把明月的尸首送回来了,请爹过目。”

    宁恒远连忙阻止宁萱芷开馆,他可不想看那丑陋不堪的尸体。“此案已了,通知明月的家人过来领尸,带回去埋了。”

    宁萱芷应了声,让人把棺木抬出去,宁恒远好奇的拦了下来问道:“你这是要做什么?”

    “明月无亲无故,她是尚书府的人,自然得有我们来cao持。”

    在众目睽睽之下,宁恒远只得随了宁萱芷的意思。

    吸血鬼物之事到了今天已经是尘埃落定,不少人同情这个女孩,花好年龄就这么毁于一旦,孤苦伶仃一人活在这世上,走的时候还保守残虐,幸好兵部尚书宁恒远有颗慈善的心,为此女出资安葬,让她时候落得一个根系。收到不少百姓的爱戴,

    撤除了加强预防的士兵,笼罩在京城上空的紧张气氛也随之淡化。

    紧接着而来的便是举国同庆的百年祭祀的活动,林家这次入遗忘那般送上纹银百万两,牛羊粮食布匹千匹,为此圣上邀请林家在祭祀之日一同观礼。这可是有朝以来第一朝。

    百年大殿祭祀,乃皇室宗亲的大礼,只有三品之上大臣才有幸参与观礼,那些平民百姓连方圆十里都不得靠近半步,更别说在观礼台观礼了,林家豪绅,但也是百姓,能得此应邀是何等荣耀之事,可尚书府内,却愁云满布,林馨婉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宁恒远送走公公之后,沉着脸闯进书院,指着林馨婉呵斥到:“圣上诚意邀请,你摆出这幅脸面是要给谁看?”

    “大殿之后,便是先宁萱芷入宫的日子,我怎么高兴的起来?”

    宁恒远楞了下。“你还在为太子妃一事生有怨气,事到如今,你还想做什么?要以林家威逼圣上?我告诉你这不可能。”

    “我没有这么想只是替娴儿叫屈,你是她爹,从圣上下了旨意后,你可曾去安抚过她,老爷,我知道你的心思,可在孩子面前,你是不是也该装作一下关心,这段日子以来,你对宁萱芷的态度如何,对娴儿又如何?我不要求你为娴儿去跟圣上疏通,但至少也要让她觉得她的委屈有人挂心吧!”

    林馨婉给宁恒远扣上很大一顶帽子,这话说在理上,可这也无形的暗指了他的私心。

    宁恒远眯起眼,他上墙一步扣住林馨婉,将她推到在床上,压低了嗓子喝道:“话说道这份上,我倒是要问问夫人,住在凤阳阁里的还是我们那个温良贤淑德的好女儿吗?我眼睛并不瞎。”

    “老爷”!

    林馨婉心里咯噔了下,她惊恐的盯着宁恒远,揣摩着他的心思,说出这种话来难道他已经知道?不,绝对不可能!

    “娴儿不是我们的好女儿,那她是谁?老爷现在连自己的女儿都不相信了吗?”

    “呵呵,她是谁?你不是比我跟清楚,那些奇奇怪怪的表现,用指甲刺伤芷儿的脸,这样心狠的女人,她还是我们的女儿吗?”

    那晚,当卫煜发现晕倒在地上的宁萱芷时,宁恒远并未忽视宁雅娴尖锐指甲上的血丝,之后听闻大夫说起的锐器时,他立即就想到了宁雅娴,这是多么可怖的事。为了面子,他隐忍下来,想不到林馨婉这么贪得无厌,还要对他加以指责,自然是不想在忍。

    将林馨婉压在床上的宁恒远并不知道身后有人靠近,他睁着骇人的双目,大声喝问,脑后一道黑影闪现,重重砸在了他的后脑勺上。

    第三百六十二章 流言四起

    林馨婉惊叫一声,她瞪着宁恒远身后的人影,双手却紧紧的抱住了他。“老爷!”

    宁恒远想要挣脱开林馨婉的手看向身后大人,可刚抬起身,就被林馨婉压了回去,站在他身后的人又一次朝着的后脑勺砸了下去,宁恒远软倒在林馨婉的怀里。“天哪,都是血!”

    林馨婉伸手一抹顿时脸都绿了,她傻傻的抱着宁恒远不敢相信的盯着面前的宁雅娴。“儿啊,你这是做什么呀?”

    宁雅娴站在门外,她本是来找林馨婉说会话,谁知宁恒远尽然在背后说她坏话,还指责林馨婉的不是,心里怒火一下子腾然而起,忍不住拿起烛台就走了进来。等冷静下来后,她顿时害怕的浑身颤抖起来,不知如何是好。

    林馨婉把宁恒远付在床上躺下,让宁雅娴先回自己的院子,好在宁恒远并未看到谁伤了他。等宁雅娴离开后,林馨婉才把李嬷嬷喊进来,说是老爷摔着砸到了后脑勺,让她去请大夫。

    李嬷嬷心存疑惑,刚刚明明有看到大小姐入院子,怎么这会人没了,老爷还受了伤?

    大夫来过之后,替宁恒远把伤口包扎好后,又开了几贴内服的药,便离开了尚书府。

    守在宁恒远身边的林馨婉盯着自己的男人,忍不住叹了口气。“当初我真是瞎了眼,也会嫁给你。”

    后悔,真的有那片刻的后悔,林馨婉恨得是咬牙切齿。

    昨夜书院发生的事,一大早便传的整个院子都沸沸扬扬起来,尚书老爷的头被砸了,有的说是与大夫人打架时候摔着的,也有人说是遇到了小偷,还有人说是大小姐,就是没人说是宁恒远自己撞到的。

    消息从主院传到了偏院,又从内院传到了外院,几乎整个尚书府没一个人不知道的,就连大门紧闭的落月阁也听闻了这样的奇事。

    婉莲兴致勃勃的往一个石头堆砌起来的火炉中加着柴火,小穗用火棒拨弄着里面两大块又圆又黑的东西,一边还叫着烫,一张小脸跟大花猫似得,满脸的黑泥。

    桂竹揉着小鱼不让她过去凑热闹,怕她被窜出的火蛇弄伤。

    宁萱芷躺在凉棚中翻着书,四月的天气果然跟姑娘家的脸蛋似得,一会阴一会晴,稍稍不高兴就落泪几滴,难得一大早就放空的天气。

    她是在屋子里憋透气了,想出来逛逛,除此之外也是因为心情烦闷,眼看着就要百年大典,之后便是她与太子成婚的日子,说心里话,真的不情愿,指望着那边能有点什么动静,闹出点事,倒也好让她那话说话,可宁雅娴反倒是比从前更静得下心了,也许是她之前跟林馨婉说的话,让她认了命,不过这可能吗?若是过去的宁雅娴,也只是个呈口头之快的人,没什么心机,一挑就能被人挑起事端的人,现如今,她还真的难以琢磨她了

    “婉莲看着点火头,都冒出来了,小心伤到手,清风不在,我看谁还能医治得了你。”

    这话音还没落下,就听得婉莲大叫一声退开了好几步远,傻傻的盯着打起来的火炉。“我就不信,还治不了你了。”聊起袖子,婉莲再次上前,想要用布盖上风口,可不等她靠近,火蛇就烧着了盖布,吓得她连忙丢弃在地上个,用脚踩灭。

    小穗在边上幸灾乐祸的哈哈大笑,把婉莲拖到自己身边。“姑姑没伤到吧!”

    “好像烧到了眉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