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小姐这话的意思是,你们宁府门槛高,像我这样没有封号的皇子踏不进去,只有我那皇叔有这个资格是不是?”

    卫青酸涩的词句顿时让宁雅娴没了主意,她连忙下跪认错。“臣女真的没有这个意图,只是为妹妹着想了,她是即将出阁的小姐,不得再见男子,王爷也很久没来府上了,三公子要去拜会自然是我们的荣幸,只是妹妹现在身份难以见着,而且爹给妹妹从宫里找来了老嬷嬷教导宫廷礼仪,您去了也见不着啊!”

    卫青脸色缓和下来。“原来如此,大小姐想的周到!这样吧明日还是这个时辰我在这里等她,再过几日就是百年大殿,我恐怕没有时间出来,能不能请来她就看大小姐了。”

    宁雅娴干笑了两声,小声的问道:“三公子,鬼物的事已了解,您要见我妹妹所谓何事,我见到她也好有个理是不?”

    卫青想了想,也确实是这样,于是从怀里掏出一块又脏又破的布块递给宁雅娴。“麻烦把这个交给二小姐,她要是看明白了,自然会过来,要是看不明白,这一面见不见也无所谓。”

    一块破布便能把宁萱芷约出来?宁雅娴盯着手里的破布看了许久,怎么也没瞅出哪里不对劲,这里面到底有什么玄机?

    “小姐,有人送东西过来了!”

    夏玉手里托着一个很大盒子走了进来,她小心翼翼的把盒子放在桌上。脸色微微泛着红光,额头上渗出汗珠子,嘴唇干裂,看起来十分不舒服的样子。

    “你怎么了?”

    “没事!”

    “要死别死在我院子里,今天不想看到你这幅死模样,找个懂事的奴婢进来服侍,你给我出去。”

    夏玉勾起嘴角,她站着不动。

    “怎么?我说话不管用了,让你出去听到没有。”

    “小姐没有我服侍那行呀?我没事的,那些个小奴婢哪里知道您的xg子,惹着您生气,您不顺心,她们也逃不掉责罚,何苦呀!”夏玉淡淡的笑笑,或许在这个院子里,很多人都觉得大小姐不近人情,脾气坏嘴巴毒心肠恶,可是夏玉知道大小姐不是那样的,她只是不懂表达自己,是个被宠坏了小姐。

    “去去去,谁要你这里碍事了?我现在看到你这张脸就晦气,你走不走,不走我可就罚你了!”

    夏玉叹了口气。“等小姐看过这东西,我收好了就找人进来服侍您可好?”

    宁雅娴翘起红唇点点头。等着夏玉把盒子打开,从里面把一件件珊瑚石雕制出来茶具放在桌上时,好心情一下子打心底满蔓延而起。“这三皇子还真是说话算话,这宝贝可是值老大的钱了,我要把它当成我入宫的嫁妆,收起来放好,被弄丢了!”

    夏玉看到宁雅娴像个孩子一般笑着,她也跟着笑起来,收起茶具,放进柜子里锁好,替她换上便装,梳理的发丝后,找来一支银色的发簪插入云鬓之中,由心的说道:“奴婢还是觉得小姐穿粉色最好看。”

    “小丫头片子,就你会说话!你当我是爱穿那样花花绿绿的衣服?还不是为了让那三皇子对我无戒心,我穿的越是招摇,他对我就越不待见明白吗?”

    夏玉摇摇头,她不明白。

    “算了,跟你说你也不懂,等日后我带你入宫再慢慢教你,现在你可以出去了,唤小倩去常青阁带话,就说我要过去。”

    夏玉应声退了出去,乏力的身子再也难以支撑,她靠在墙上深吸了一口气,打发了小倩去传话,找来了在院子呆的最久的奴婢进去伺候大小姐,把事都打点好后,才回到自己的屋子里躺下。

    昏睡之际,垂落在床沿边的右臂上有一个始终无法愈合的口子。

    第三百七十章 起死回生

    宁雅娴尚未跨入书院,便听到里面传来刘福的声音。

    清风回到尚书府的时机太过巧合,就好像算着时机而来,每一次都是在宁萱芷有难的时候出现,不知是老天爷太过眷顾她,还是这清风本就是宁萱芷的人,总之,怎么看这两人都是关系匪浅。

    “京城医馆的张大夫都说没救了,那小道士还有法子了?”

    林馨婉坐在堂上颇为诧异,虽然她从不怀疑清风的医术,可这张大夫来自皇宫,这医术也是不在话下,昨晚一再说的明确,这毒物已经侵入脏器活不了几天,现在不过是回光返照,让她吃好喝好好好送她离世。这话可是说的决然,一点回转余地都没有,怎么到了清风这里却有了转机?她有些不信。“老爷,清风道长在我们府上也住了不少日子,他的医术与道法,我们也都亲眼所见,只是他毕竟是个外人,长留在府上也不好,而且还是处在内院,人虽小可总得有个名分留下才是啊!”

    刘福垂手站立一旁不吱声,赶走了公子,现在还想把清风道长也赶走吗?这个老刁妇实在是太可恶。

    “清风道长是王爷请进来的人,夫人想要请他离开,还得等王爷来了以后亲自跟他说,我做不了主。”

    林馨婉干笑两声,自圆说道:“我的意思清风也是男子,总是要长大的,留在内院不合适,不如老爷给他在外院找一处厢房居住,总不能让客人住在下人的简屋中,委屈了高人,是不?”

    “夫人觉得说这个合适吗?我从未把清风当成外人,他在我们府上留住的这段时间里,为我们也说了不少事,可曾收过一分一毫,要不是清风道长,夫人何止是废掉一只手掌?做人莫忘本。”

    “是,一切都听老爷的!刘福,现在落月阁里什么情况,四姨娘的病可能全部医好?”

    “道长看过了,说是情况确实危急,不过与他一同前来的小公子有法子,所以让小的来传话,让老爷和夫人莫要担心。”

    林馨婉咦了声。“还有一位小公子,可查探了此人的底细!这清风也真是,怎么招呼也不打随随便便就带人入府,万一这人心存不良可如何是好?老爷,我们不能忘了明月这事啊!”

    宁恒远烦怒站起身,冷冷瞪了眼林馨婉,二话不说带着刘福前往落月阁。

    一直躲在门外偷听的宁雅娴,见两人出来,立即闪到一边,等两人走远之后,才跨入厢房之中,见林馨婉偷偷抹着眼泪,暗自哭泣,于是走上前,轻轻揉着她的肩,小声安慰。

    林馨婉抹去眼泪吸着鼻子问道:“你怎么来了?可撞见你爹?”

    “孩儿来了好一会,一直躲在外面,刚刚爹与娘的话,我都听到了。”

    “也不知道那狐狸到底跟你爹说了什么,又把人给勾了去!这该死的清风偏偏这个时候回来,那女人看来是是不透了!”

    “嘘!娘这话可不好说,隔墙有耳!”

    一根手指按在了林馨婉的唇瓣上,宁雅娴做到林馨婉的对面,凤目流转见书案上摆着一直娇小玲珑的玉狮子,拿来把玩手中。“这狮子我从没见过,爹爹是从哪里得来的?”

    “刘福拿来的,说是那臭道士从外面带回来的宝贝,你爹酷爱玩石,投其所好呗!”

    “娘就这么想把那道士赶出去?我看爹是不会同意的,不过孩儿过来找娘,是希望娘放了宁萱芷!”

    “你说什么?”

    宁雅娴似乎料到林馨婉会有这么的反应,她也不瞒着,把之前入宫与太子表白到之后遇上三皇子的事原原本本说了出来。“我本不想告诉娘,只是这次三皇子硬是要见小贱人,没办法,所以孩儿来请娘放了她,谁下的毒抓谁就是了,爹可不想看着未来的太子妃被送入衙门,丢了宁府的脸。”

    林馨婉敏锐的嗅到了一股阴谋的的气息,还有五日便是百年大殿,这个丫头又在打什么鬼主意?“证据确凿,如何放人?”

    宁雅娴咯咯笑起来,她绕道林馨婉身后,俯下身在她耳边小声说道:“娘要真怀疑小贱人,早就带着人马冲过去了,还会自己拿着证据去她院子试探?娘不是一直都在怀疑我吗?”

    林馨婉皱起眉头,戒备的瞪视着宁雅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