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号位便是南景诚,嗓音清冷,言简意赅:“二号位共情,左右两张凶牌,完毕。”

    男人在进场时就有过猜测,夜晚倒牌的人会不会因为属于祂杀而直接死亡,但这个猜测是基于人偶执事不会将人强制性集中讨论的情况下,否则本来就存在吃毒酒鬼和凶牌说谎这各种干扰,如果信息位为了活命再隐藏身份,根本就没得谈了。

    所以他断定,在八层的夜晚倒牌并不会死去。

    接下来轮到三号位,就是那位芭比娃娃般的异国少女,那双漂亮的蓝色瞳孔几乎和海水一个颜色,她中气不怎么足,声音听起来有些细弱,“我是巫师,完毕。”

    从七层开始语言系统就已经互通了,即便是来自天南海北的所有外国人全说母语,也仍然能相互听懂对方的话。

    四号位是那位扎着丸子头的元气女生,嗓音清亮地说道:“四号位圣徒,下一个。”

    五号位是个剃了寸短的男人,块头很壮,看起来有些匪气,“我是园丁,昨晚得到的消息是一对凶牌连号,完毕。”

    接下来的六号位便是那个穿着牛仔服的男人了,他吊儿郎当的靠在椅子里,看起来是状态最为轻松的一个人,“六号圣女,下一个。”

    花臂男人接着说道:“七号位占星师,昨天验的一号和四号,没有恶鬼,完毕。”

    八号位便是孟馥悠了,虽然会议桌被切割隔在了不同的空间中,但每个人面前的还是有一部分三角区是存在于自己的玻璃房内可以用来写字,孟馥悠在纸上记着关键信息,也没抬头,转着笔直接说:“八号圣枪,下一个。”

    然后孟馥悠便听到右边那个存在感很低的文静男人有条不紊地慢慢说道:“我才是占星师,七号位的身份存疑,我昨晚验的是一号和二号,里面没有恶鬼,完毕。”

    双占星,撞身份了。

    所有人的神情开始变得微妙。

    接下来轮到十号位,是个穿着劲装的女人,她用笔敲了敲桌子,确认吸引到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才开口道:“我是张没见过的新牌,叫魔术师,之前我也问过人偶执事了,他能给出解释,大家都听一听吧。”说完女人转过身,朝身后的人偶执事问道:“魔术师是属于灵牌还是隐牌?”

    人偶执事的声音传到了每个人的耳朵里:“属于灵牌。”

    女人又问:“牌面能力是什么?”

    人偶执事回答道:“魔术师在每场游戏开场时会随机得知除恶鬼牌之外的一张凶牌的具体身份。”

    “都听明白了吧?”女人视线扫过所有人,然后接着说道:“昨晚我得到的消息是,本场存在甜点师,下一位。”

    后面的十一号位置的空的,十二号的陆明衍接着说道:“我是隐牌失语者,完毕。”

    大家的视线集中到了最后一个人身上,最后的第十三号转着笔说:“十三号守护者,完毕。”

    “两位占星,你俩谁先来?”六号位的牛仔服男人扫了眼七号和九号。

    “我先吧。”七号位的花臂男看着身边的六号位,说:“在发言之前我想先问个问题,你开场的时候说过你不是第一次上八层了,也说了凶牌并非活人玩家,对吧?”

    “所以呢?”牛仔服男人觉得有点好笑,反问他。

    “好。”花臂男视线扫过一圈众人,继续说:“我相信大家里面肯定也有凶牌公会的对吧?三人组队带着惊雷卡进来的,结果卡失效了这一把拿到的居然是灵隐牌,我们就是这样的。我直接说了吧,其实我觉得这种机制某种程度来说比前面的更好推理些,四号的圣徒和十号的魔术师都是我队友,我们来自gank公会,在国内还算有些名气,之前一直在金珠市,战争开始之后迁移到了汉水市,在座各位应该有人听过吧。”

    “既然真正的凶牌不是人,那咱们有组织的能互相证明的先把自己的身份自曝一下,一下就能排除很多个……”

    “你停停停。”六号位的牛仔服男人听不下去了打断他的话,他抓了抓后脑勺,对于初上八层新人的天真,不知该笑还是该恼,最后目露轻蔑地说:“你以为你是在什么地方?大哥,这是城堡的第八层,第八层!你真的是天真无邪啊我操。”

    场上无人出声说话,所有人都看着他等待着后文,牛仔服男人做了个深呼吸,告诉自己不要生气,生气伤肾。

    然后他耐着性子说道:“对,三张凶牌不是人,但祂们跟人没有任何区别,nc都有脸部遮挡这个特征能辨别,但祂们没有,只要祂们想,能伪装成回廊世界里的任何人,外貌形态语气记忆,保管连亲妈都认不出来,数据库能理解吧?置身于游戏中的所有人都在数据库里,任祂们翻。”

    “所以。”牛仔服男人敲着桌子强调:“城堡游戏贯穿始终的一条守则,要盘逻辑,除了逻辑其他所有全是扯淡,祂们可比你们会演多了,这是我血淋淋的教训,老子上一把碰到大名鼎鼎的‘兽皇’宁佩珊,号令万兽那可牛逼的啊,上一把的动物怪物甚至是红卡的召唤物那是全听她的,然后我就大意了,呵呵,结果踏马的那是张凶牌装的。”

    “听不明白是吧?”

    牛仔服男人说到一半想起来这全是一群新人,现在肯定已经云山雾罩了,只能又再解释道:“便宜你们了,再跟你们科普一下抽卡奖励池,一共有五种卡,蓝色的是器物召唤卡,几率占比10,红色生物召唤卡也是10,紫色的是异能卡,要更稀罕一些,占比3,而最最稀有就是金色的称号卡,占比仅仅001,剩下的概率就全是白色基础卡了。”

    “兽皇就是金色称号卡中的一种,在所有金卡中抽中的概率为5,有够稀罕了吧?回廊世界目前已知的兽皇称号也就宁佩珊一个而已,我也没想到凶牌连‘兽皇’都能伪装出来,所以我就信了她。”

    牛仔服男人因为激动把桌子敲得邦邦响,“咱们是普通玩家,勤勤恳恳的抽卡,凶牌祂们那是一群挂逼,懂了吧?”

    “所以你别扯那些没用的。”牛仔服男人朝着花臂男扬了扬手臂。

    七号位花臂男有点艰难的咽了下口水,觉得事情比他想象的要复杂得多。

    场上一时无言,孟馥悠单手撑着脸侧,看着左右的七号和九号催促道:“双占星?”

    “那就我先来说说我的看法吧。”九号位的男人淡淡地开口:“首先根据十号魔术师给出的信息,本场有甜点师,目前报出来的隐牌有一号的发明家,四号的圣徒和十二号的失语者,配置是齐全的,如果这些信息属实那么暂时认为没有酒鬼。

    既然现在出现了两张占星,无非两种可能性,骑士医师藏牌,或者七号和我九号有一个是凶牌,如果是这种情况下基本可以判断凶牌中没有双面镜。”

    九号位:“我先自认,我不是医师藏牌,七号呢?”

    七号位花臂男摇头:“我也不是。”

    九号位:“好,那在我看来三张隐牌的配置就基本是能确定下来了,而因为可能存在骑士,两个占星也都没有验出恶鬼来,可以暂时先放一放,先从共情和园丁的信息入手,一三出双凶,以及有一对凶牌连座,我认为这两个消息是可以盘出来一个毒或者一个凶的。”

    “嗯,我也觉得是这么个逻辑。”四号位的丸子头女生点头附和,“十二号是失语者,所以十一号和十三号就有可能是这个连号,但是十一号开场前就没了,那就只剩个十三号,但如果十三号是凶牌的话一号就不会是凶牌,否则园丁的消息就该是三凶连号,所以共情和园丁的信息是相冲的。”

    作者有话说:

    宝子们,新角色的技能解释也加进第六章的作话了,大家不记得之前牌面技能的也可以加个书签去瞅一眼

    第72章 你是骑士吗?

    南景诚淡淡否认道:“不见得吧, 失语者只是有可能被算进连号了,又不是一定的,假设凶牌是一三四也一样符合园丁和共情的条件。”

    七号位花臂男立马反驳:“四号不可能是凶牌。”

    “为什么不可能, 因为她跟你是组队进来的?”十三号位的守护者反唇相讥:“那也不排除你们四七十的三人组就是凶牌啊, 圣徒是假的, 就是为了把酒鬼藏住,你七号还是个撞了身份的假占星, 你们嫌疑真挺大的, 别人不提你就闭嘴吧, 还要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