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叔叔,我叫郁小彬,妈妈叫宁谧。”小家伙乖乖地说道。

    “小彬,宁谧。”肖靖堂点了点头,回头看了眼少妇,宁谧这个名字倒也勉强配得上她的美貌。

    “好了,彬彬,很晚了,快些去睡觉吧。”肖靖堂扭头看看外边,冷风呼啸,似乎快要下雨了,便站起身吩咐道。

    “知道了,叔叔。”

    “先生,你,你要走了吗?”宁谧问道。

    “嗯,快下雨了,也是时候回去了。对了,做手术的钱,要多少?”

    宁谧支支吾吾道:“大概,大概十来万吧。做手术要几万块钱,还有后期的疗养,买药之类的……”

    “行,明天我给你送20万过来吧。”肖靖堂点了点头,正准备出去的时候,轰隆一声,一道雷电划过,门外淅淅沥沥的下起了雨,雨势眼看着有越来越大的趋势。

    见得这一幕,肖靖堂顿时皱起了眉头,怎么这么倒霉,虽然有车子,不过大雨天也忒破坏心情。

    顿了顿,肖靖堂继续朝外面走去。

    瞅着他的背影,宁谧咬了咬嘴唇,看到他都走到门口了,期期艾艾的道:“先……先生,要,要是不嫌弃我这里条件差的话,就在我这里屈就一下吧?”

    肖靖堂步伐一顿,扭过头道:“你这里还有其他的地方睡?”

    “我,我可以和彬彬打地铺,你睡床上……”

    “算了,彬彬还病着呢,你忍心让他睡在地上?我看我还是回去吧。”说话的当儿,外面的雷声越来越大,下起了瓢泼大雨。

    “要不,要不,你和彬彬睡床上,我打地铺?”宁谧继续道:“外面的雨太大了,开车不安全的。”

    “那……行吧。”肖靖堂考虑了一下,接着点了点头。

    听到肖靖堂答应下来,宁谧眼里也有点喜色,现在儿子的病可全靠他了,只要把他伺候好了,这个看起来挺有钱的男人,应该会借给自己钱的吧?

    想到这里,宁谧提着油灯,领着肖靖堂来到了里屋,这间屋子面积不到十个平方,里面无比寒酸,只有一个小土炕,侧面是一个放衣裤的衣柜,估计是别人用剩下丢弃,被她捡回来的,很是破烂,除此之外,只有角落还有一个自己用钉子和木板订起来的简易书桌。

    肖靖堂看得有些心酸,不知道在这种坏境下,这对母子为何还会长得这么漂亮。

    宁谧很是麻利的从外面弄来了几块板子扑在地上,然后往板子上铺了一床破旧席子,加了一床被老鼠咬了几个破洞,看起来黑乎乎的棉被。

    “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家里太穷了,委屈你了。”宁谧有些尴尬地说道。

    肖靖堂摆了摆手,没有说话,径直上了土坑,让彬彬谁在里面,他自己则是睡在外面。只不过这土坑实在有点小了,肖靖堂一个人睡还差不多,再加一个彬彬,肖靖堂这么一趟下来,立马将小家伙挤在里面的一个小角落里。

    肖靖堂将自己的身躯往外面移了一点,这么一来,他几乎是有五分之一的躯体露在土坑外面了,这么睡着实在是有些难受。

    但是撇头一看,发现在土坑下面一米多的位置,宁谧也已经躺在了被窝了,露出一颗漂亮的脑袋,看着美人就在旁边,那难受的心情也缓和了不少。

    夜幕渐沉。

    一阵疲倦袭来,肖靖堂也是慢慢的沉睡了过去。

    噗通!

    睡到大半夜,肖靖堂想翻个身,没想到一下子翻了个空,整个人直接从土坑上面掉了下来,摔得十分狼狈。

    “草!”骂骂咧咧了一句,肖靖堂揉了揉有些疼痛的手臂,站起身来。

    “先生,你,你怎么了?”家里有个男人在,宁谧实在有些睡不着,这个时候也是发现了肖靖堂的惨状。

    “你还没睡?”肖靖堂扭头讶异的看着她,接着摇头道:“没事,这土坑有点小了,翻了个身就摔了下来。很晚了,继续睡吧。”

    “对不起……以前我都是跟儿子抱着睡的,你,你一个大男人,睡着确实有点小了……”宁谧犹豫着道:“要不,要不,你来我这睡?”

    肖靖堂心头猛跳,艰难的吞了口唾沫:“这……不好吧?”

    “我,我已经把被窝捂热了,你来我这睡,我,我跟儿子睡……”宁谧补了一句。

    肖靖堂顿时大失所望,颓丧的点点头道:“那好吧。”

    等她从地铺的被窝里钻出身子之后,肖靖堂毫不客气的钻了进去,顿时,一股好闻的幽香钻进了鼻子里,被窝里,似乎还能感受到她余留的体温。

    “嗯?你坐在那里做什么,怎么还不睡?”撇过头去,肖靖堂赫然是看到宁谧坐在炕上,没有丝毫上去睡觉的打算。

    “彬彬,彬彬这么睡着,我再上去的话,会把他给吵醒的。”宁谧支支吾吾地说道。

    听到这话,肖靖堂这才发现,彬彬那个小家伙已经睡在了床铺的中央,因为床太小,如果宁谧要上去睡的话,势必要把他挪到里面去,很容易把他吵醒。

    肖靖堂的神情有点复杂,为了怕把儿子吵醒,居然愿意受冻受冷的坐一夜,母爱伟大如斯,令人感叹。

    “要不,你来我这,我们……一起睡?”肖靖堂迟疑一下,建议道。

    “不,不用了……”宁谧脸色有些发红,垂着头道:“先生,谢谢你愿意帮助彬彬。现在的社会,你这样的好人实在太少了。我能遇到你,是老天对我的关爱。”

    “别,我可不是什么好人。今天打算帮你,只是心情不错。”肖靖堂道:“不是我说啊,你们住在这种地方,可不利于彬彬养病。”

    “能有什么办法呢。”宁谧满脸哀色:“京城的房价你又不是不知道,租房子也贵的吓人。我一个中学老师,一个月一两千块,除了生活费和给彬彬买药的钱,一个月剩不下什么,哪有余钱去租好点的房啊。”

    “你就没有亲人吗?”肖靖堂问道。

    “亲人?”提到这两个字,宁谧的脸色就冷了下来,嘴角噙着一丝嘲笑:“我没有亲人了。”

    肖靖堂看出了些什么,知道她对亲人这两个字似乎很是排斥,便没有多问了,而是道:“这样吧,帮人帮到底,你们去租个好点的房子,房租我帮你们出了,算是暂时借给你的。”

    “这,这怎么行?”

    “怎么不行?你是无所谓,你让彬彬那么小的一个小孩住在这种阴暗潮湿的地方,你于心何忍?对孩子的成长更加不好。”肖靖堂道:“就这么决定了。”

    听到他霸道的话,在这一瞬间,宁谧居然感到前所未有的温馨,仿佛自己的男人在给自己遮风挡雨,那顷刻袭来的安全感,令她沉醉,如果可以的话,她愿意一辈子都徜徉在这种感觉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