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你不是二皇子的人吗?这!你怎么会在宫里?”上官若愚见鬼似的瞪大了双眼,“不对不对,既然你是二皇子的人,又怎么会被当作刺客?”

    风瑾墨忍俊不禁的笑了,却又碍于这是在别国的帝王面前,所以没笑出声。

    她的表演绝对活灵活现,若非早就知道这女人的本性,或许连他也会被蒙混过去。

    夜月完全不懂上官若愚的思维,只是茫然的看着她。

    我去,这人也太傻了。

    上官若愚冲他挤眉弄眼,拜托,上道点啊。

    或许是她的心声被夜月察觉,他瞬间秒懂,神色颓败的低下头,“奴才正是二皇子的贴身暗卫。”

    “那你干嘛冒充刺客啊?你是二皇子的人,只要表明身份,难道还不能进宫不成?”上官若愚再度问道。

    也不知道为什么,南宫煌总觉得他们这一问一答,好像暗藏着什么陷阱。

    “奴才不敢说。”夜月满脸凄苦,仿佛有天大的隐情。

    “为毛?”

    “有皇上在此,你有任何话可放心大胆的直言。”风瑾墨也插了一脚,虽然他猜不到上官若愚的心思,但她这么做,总有她的道理。

    上官若愚在暗中朝他投去了一抹感激的眼神。

    第78章:罚跪御花园

    “是,”夜月这才缓缓开口:“其实是因为主子他病入膏肓,奴才被阻拦在宫外,无法进宫请求皇上调令御医为主子医治,在情急下,这才深夜入宫,想要求见皇上一面。”

    “无稽之谈!”南宫煌这下也弄懂了上官若愚这循序渐进的询问是在打什么算盘,她分明是想为这二人推脱,转移重心。

    “大哥哥说的都是真的。”上官铃冷不丁开口,“白发哥哥他快要死了,要是再找不到大夫,他真的会没命的,老爷爷,白发哥哥不是你的宝宝吗?为什么你不肯找人为他治病?”

    单纯的疑问,却是最直白的。

    南宫煌心头一堵,但说话的只是一个小孩子,他又不能发火,只能阴沉着一张脸,保持沉默。

    “白发哥哥他好可怜的,都没人愿意救他。”想到病床上昏迷不醒的男人,上官铃心疼得落下泪来。

    “不哭不哭。”上官若愚温柔的拍着她的后背,在心里为女儿难得的机智默默点赞。

    “皇上,奴才夜闯深宫,自知犯下死罪,奴才甘愿受罚,但恳请皇上,救主子一命。”夜月噗通一声跪下,凄凄的哀求道。

    他忠心耿耿的话语,清晰的从御书房内传出,屋外的侍卫,一个个仿佛能够感同身受。

    都是做奴才的,他们能够理解夜月的心情,哪怕他们对南宫无忧再厌恶,再害怕,但此刻,也不禁为他这份赤胆忠心,动了几分不忍。

    “皇上,看在他一心为主的份儿上,您就不能答应他的请求吗?就算他夜闯皇宫是死罪,但法律不外乎人情,就算要论过,不如先把二皇子的病治好,再治他的罪不迟啊。”上官若愚趁热打铁,替夜月求情,这回,没人再去想,和夜月一起闯入皇宫的上官铃,所有人的注意力,似乎都被分散了。

    “皇上是仁君,难道您就忍心看着自己的儿子惨死病榻吗?”她苦口婆心的劝道,“民女也是为人父母,孩子是父母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皇上请三思啊。”

    感人肺腑的话语,不知触动了多少人的心灵。

    屋外的侍卫们对视一眼,在同伴的眼中,看见了如出一辙的不忍与动容。

    “陛下,姑娘所言甚是有理,正所谓虎毒不食子,相信陛下也不愿因为这种小事,而遭到旁人的非议。”风瑾墨老神在在的开口,他的一句话,远比上官若愚说一千句一万句来得奏效。

    南宫煌这是被赶鸭子上架,他没有料到,本该是处置刺客,但随着上官若愚的出现,整件事的发展完全不受他的控制,反倒是自己,被架到了道德的顶端,进退维谷。

    “老爷爷,拜托你,救救白发哥哥。”上官铃糯糯的出声,用一种期盼、希翼的目光盯着他。

    他还能说不吗?

    可恶!

    一天的时间,他品尝到了自从登上皇位后,再未有过的无力与愤怒。

    “朕何时说过要让二皇子自生自灭?来人啊,传朕口谕,命御医即刻前往二皇子府,为二皇子治病。”他强忍住内心的愤恨,咬牙命令道。

    立即有侍卫赶往太医院,宣读他的口谕。

    夜月长松了一口气:“奴才谢皇上。”

    “皇上果然是仁君。”上官若愚偷偷给他戴了一顶高帽。

    仁君?现在才来拍他的马屁,晚了!

    半夜三更太医被人急匆匆从被窝里拽了出来,迅速出宫前往二皇子府,而御书房里的骚动虽然终止,但南宫煌却没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擅自闯入的二人。

    “即便你们夜闯皇宫情有可原,但死罪可免,活罪难逃,”他目光阴鸷,嘴角还噙着一抹笑,“你可服?”

    夜月面色一僵,却不曾流露出丝毫的惧意,只要主子能够逃过此劫,哪怕是要了他的命,他也不会有二话。

    笔挺的身躯缓缓匍匐在地上,“奴才甘愿受罚。”

    上官若愚心里有些不忍,但是呢,她此时此刻也不可能再开口替夜月求情,她巴不得老皇帝能遗忘掉和他一起来的女儿,不是她自私,而是,人在有些时候必须要懂得取舍。

    一个是没什么交情的暗卫,一个是自己十月怀胎,一手拉扯到大的孩子,孰轻孰重,根本不需要考虑。

    身体不着痕迹的将女儿遮挡住,努力想要忽略她的存在感。

    奈何,偏偏某人记忆力极好,那双暗藏杀意的眼睛忽然看了过来:“这女孩年纪尚轻,看在她还不懂事的份儿上,朕也不会刁难她。”

    这话的意思

    上官若愚心头咯噔一下,总觉得老皇帝话里有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