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妹!有事快说有屁快放。

    也许是意识到她的不欢迎,上官雨墨有些委屈,“大姐,今儿个早上,尚书府的千金送来帖子,她听说大姐你回家了,想要请你赏园听戏。”

    听你妹的戏!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上官若愚可不觉得对方会这么友善,摆明了是一场鸿门宴有木有?

    “可以不去吗?”她特真诚的问道。

    上官雨墨摇摇头:“大姐,你既然已经回京,就得努力融入大环境里,没关系的,你不要怕,凡事有妹妹我在,不会有人对你怎么样的。”

    不,正是因为有你在,她才会特别担心自己的人身安全。

    在心里默默的腹诽了一句以后,上官若愚才揉着眉心点头:“行,你等我更衣。”

    “好。”按捺着心里的激动,上官雨墨立即出门,在屋外静候。

    随便从衣柜里挑了件不太鲜艳的长裙,腰间缠着一条白色缎带,将长发扎成马尾,姿态利落且随性,带着女儿家少见的洒脱,上官若愚就素面朝天的打算出门。

    “大姐,你不稍微添些首饰吗?”也许是注意到她身上的朴素,上官雨墨询问道。

    第115章:不拿白不拿

    “啊,在外边流浪的这些年,光是把孩子拉扯到大,就耗尽了我的心血,哪里还有多余的银子来添购饰品?”她无奈的叹息道,可这话听着,更像是在提醒某位姐妹情深的妹妹出资扶贫。

    对上她饱含期待的目光,上官雨墨艰难的挤出一抹笑,“妹妹那儿还有几件不值钱的首饰,不如”

    她话还没来得及说完,上官若愚就迫不及待的催促着要过去拿首饰,哎哟喂,不要钱的东西,不拿白不拿。

    她难道不该为了尊严果断拒绝吗?完全不在预料中的神发展,让上官雨墨有些接受不能,看着兴高采烈的某人,她忽然间有些后悔,她能把刚才的话收回来吗?

    回到自己的房间,吩咐下人将梳妆台前的首饰盒取来,打开后,玲琅满目的首饰,差点亮瞎了上官若愚的双眼,她看得几乎双眼发直,完全没办法将目光从这些首饰上挪开,张开的嘴唇似乎还有透明的液体吱溜吱溜往外流淌。

    “这些都是给我的?”她指着首饰盒,乐呵呵的问道。

    “不”她没想过要全部赠送出去。

    没等上官雨墨说出实情,某人就直接打断了她的话:“哎哟,我知道我知道,你不在乎这些身外物,哎,咱们可是亲姐妹,因为我的贫困,而让你破费,姐姐我着实不好意思。”

    “我没”她真的没打算全部送出去啊。

    “我知道你没这么想,在你眼里,这些都是你应该做的,可是,姐姐依旧感激你。”上官若愚用力拍着她僵硬的肩头,一副我理解,我明白的表情:“我原本没打算要的,可是,既然你这么诚心相送,若是再推脱,反倒是辱没了我们姐妹之间的感情,好吧,我就勉为其难把它们收下。”

    “你”无耻!她好无耻!上官雨墨气得险些吐血,什么话都被她给说光了,自己还能说什么?

    “我知道你很感动,哎,姐姐我也很感动啊,咱们姐妹一定要和睦相处,共创美好未来。”手掌迅速将首饰盒抱在怀里,占为己用,她笑得只见眉毛不见眼睛,心里的得意溢于言表。

    反观上官雨墨,此刻是气得上气不接下气,胸口不停的起伏着,那沉重且急促的喘息声,真让上官若愚担心,她会不会下一秒直接两眼一翻,晕厥过去。

    抱着满怀的战利品,她随意挑了个镯子套弄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还拉着上官雨墨询问好不好看。

    这分明是得了便宜还卖乖,上官雨墨柔弱的小脸出现了阴鸷的狰狞与扭曲,但她很快就把想要掐死对方的这种冲动压下来。

    且让她暂时得意得意,哼,之后有她的苦头吃!

    也不知想到了什么,她一改那一瞬间的愤怒,笑得愈发纯良、柔弱。

    通常呢,事反无常必有妖,尤其是当一个蛇蝎美人笑得明艳动人的时候,上官若愚仿佛在这位二小姐的脸上看见了‘阴谋’这两个豆大的字,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府宅,红莲作为上官若愚现任的贴身丫鬟,也跟着一起赴宴。

    精致的马车停靠在府外幽静的石板路上,车帘在微风中徐徐飘舞。

    千金出府游玩,讲究的是什么?排场!

    只见马车四周,十二名精神抖擞的侍卫严阵以待,六人为一组,从左右将马车牢牢护在中央,有家丁匍匐在地上,当人肉板凳,上官雨墨先行上车,上官若愚则双手往甲板上一撑,在众人目瞪口呆的目光下,利落的跳了上去。

    这是被她的举动惊呆的家仆。

    这是以为她在卖弄身手的上官雨墨。

    顶着四周惊疑不定的目光,身为当事人的主角,反倒是落落大方,挑帘钻进车厢,啧啧啧,金碧辉煌的车厢差点亮瞎她的铝合金眼。

    不愧是丞相府二小姐的座驾,看看这丝绸,看看这些瓜果,每一样都是世间少有的绝品。

    “启程。”车夫利落的挥下马鞭,骏马双蹄凌空蹬踏,嘶鸣一声后,便蹬蹬的拉着马车缓缓前进。

    “大姐,你到京多日,可有仔细看过这京城的风景?”上官雨墨柔声问道。

    “不曾。”问出这种问题,她不顺着她的话往下说,岂不是浪费她的表情么?上官若愚特上道的摇头。

    “今儿个大姐可要瞪大眼睛好好瞧瞧,这京城的风貌。”她难掩心头的骄傲,仿佛这座城池是她的领土一般。

    上官若愚对她的优越感各种不解,话说,这是天子脚下,和她有毛线关系?她这一脸的骄傲自豪从何而来?

    “我们要去哪儿?”转瞬将疑惑压下,她漫不经心的问道。

    “前往京城外的颐和园,那儿的火树银花现下开得正艳,是踏青的好地方。”上官雨墨开始向她科普,这个季度是什么花的花期,言语间,她的自得毫不掩饰。

    上官若愚听得昏昏欲睡,她很想说,自己对赏花这种附庸风雅的事,完全不感兴趣,更是对花期这类的问题,全然没有任何的了解。

    要不是为了看戏,要不是为了给她机会表现表现,她也不至于特地出府。

    反正自从自己决定回归丞相府,麻烦早晚都会出现,不如一次性解决了。

    “尚书府的罗亚小姐是妹妹我的好姐妹,相信姐姐也会喜欢她的。”上官雨墨柔柔的说着,把这位罗亚女士夸得天上有地上无,同时还不忘提醒上官若愚,对方尊贵的身份。

    “她的大姨是宫中最得圣宠的贵妃娘娘,和三皇子是表兄妹,姐姐与三皇子也曾见过,听说你们似乎还有些误会?”话锋一转,直接把话题引到了南宫归玉的身上。

    上官若愚瘪瘪嘴,“我可高攀不起金贵的皇子,什么误会?纯属无稽之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