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上已下旨,恩准你明晚参加赏花宴,并且希望你能有出彩的表现。”她相信,自己的女儿只要能够艳压群芳,就必定可以得到帝王的一纸婚约,前程不可限量。

    上官若愚顿时在风中凌乱,她一点也不高兴啊。

    “你明日好好准备,定要在众人面前,为丞相府争光。”沙织对她委以重任。

    “夫人,可我什么也不会。”这件事能不能就这么算了?让她去秀特长?杀了她吧。

    上官若愚在心头不住腹诽,事情的发展,根本就没在她的剧本里。

    她还以为自己能逃脱选秀,可到头来,狗皇帝却告诉她,她在做梦!还有比这更悲催的事么?

    第165章:赏花还是赏人

    “不会没关系,本夫人到时定会助你,有本夫人在,你大可放心。”沙织对她还算了解,知道琴棋书画她样样不行,但她另有准备,“你只需做好嫁给三皇子的准备就可,其他的事,有本夫人替你担着。”

    听着她信赖有加的话语,上官若愚哭也不是笑也不是,拒绝留下来一起用膳,她脚步漂浮的离开院子,整个人浑浑噩噩的,完全没从这噩耗中苏醒过来。

    嘤嘤嘤,她不想要嫁给三皇子肿么破?不想参加赏花宴,肿么破?

    “娘亲。”上官白轻轻拽了拽她的衣袖:“您要嫁人了吗?”

    对方是谁?品性怎么样?为什么这件事,作为儿子的自己,全然不知情啊。

    “人家知道三皇子!就是老欺负白发哥哥的坏蛋。”上官铃对南宫归玉的记忆不可谓不深刻。

    明明有一张那么帅气的脸庞,性格却十分可恶!

    她怎么可能记不清楚?

    “是他啊。”上官白不悦的拧起眉头:“娘亲喜欢他么?”

    “不,一点也不。”她又不没有自虐的倾向,有可能会喜欢上这种人么?开什么国际玩笑!

    “那为什么刚才外婆说你要嫁给他呢?”上官白困惑的问道。

    “恩,大概是因为我和他长得还算般配?总之,这是一种完全没有人权的包办婚姻!”她咬牙切齿的说道。

    看样子,娘亲不满意这位三皇子。

    上官白提高的心总算落了下来,还好,娘亲暂时没有要嫁人的打算,他一点也不想有一个雄性生物出现,把自己的娘亲抢走。

    “那娘亲明天会去吗?”上官铃撅着嘴问道,不去的话,外婆一定会生气的。

    “去,当然得去。”她能不去么?上官若愚不是没想过装病,但她敢发誓,哪怕自己病到虚脱,只要还有一口气在,沙织也会命人把她扛去皇宫,参加见鬼的赏花宴!

    人生啊,果真是寂寞如雪。

    她巴不得时间能过得再慢点,最好明天的太阳永远也别升起来,但往往,越是期望什么,就越是会感到失望。

    当第一缕曙光划破清晨的浓雾,苦逼的新一天,终于到来。

    如同木偶般坐在梳妆台前,任由红莲替她上妆,上官若愚干脆摆出一副面瘫脸,用沉默的方式表达着自己内心的不情愿。

    “大小姐,您昨夜没休息好么?”看着她浓浓的黑眼圈,红莲担忧的问道。

    “恩。”她能休息得好么?晚上做梦梦到被南宫归玉抓住,捏圆捏扁,把她直接就吓醒了,到现在也没闭过眼。

    “难道大小姐是在紧张晚上的宴会?”红莲捂着嘴偷乐,“大小姐这么漂亮,只要出场,一定能引来大家的注意,根本不用紧张的。”

    她在说什么?上官若愚见鬼似的看着脑洞开得太大的红莲,有种没法和她再继续愉快玩耍的错觉。

    “我看上去像是在紧张么?”少女,你哪只眼睛看到她有在期待这种事?

    “额!难道不是?”那大小姐干嘛神情如此憔悴?并且一夜没有休息好?红莲呆呆的眨眨眼睛,完全猜不到她的心思。

    “本来就不是。”上官若愚泄气的趴在梳妆台前,一动不动,身上散发着一股浓浓的怨气。

    红莲张了张口,本是想劝她的,却又不知道该怎么劝,她连大小姐在郁闷什么,都猜不到,要如何出言安慰?

    大清早,沙织就专程进宫,前去恩谢南宫煌的旨意。

    上官清风也上了朝,没在府里,上官雨墨还在秀女的行列中,没回来,整个丞相府,只剩下上官若愚和闭门不出的雪舞衣两人。

    她无趣的在房间里补眠,脸上美丽的妆容被她弄得一团糟,她却不在乎。

    等到睡醒,已经是落日时分,桂嬷嬷老早就在屋外等候她出门,马车也停在府外,只等主角隆重登场。

    上官若愚被红莲从被窝里揪出来,懒洋洋打着哈欠,继续做她的提线木偶。

    红莲用最快的速度替她梳妆完毕,浓艳的妆容,透着属于女人的妩媚与性感,再加上一身薄纱长裙,她整个人就如即将展翅的蝴蝶,风情万种。

    上官若愚看着铜镜里陌生的自己,忽然间意识到一个真相,这世上还真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娘亲,咱们快走吧。”上官铃乐呵呵从屋外跑进来,她今天也特地收拾过,两条冲天辫,用名贵的丝绸绑着,唇红齿白的小脸柔软、白皙,让人恨不得咬上一口。

    上官白穿着海蓝色的小版型唐装,模样甚是老成,活像个小大人。

    他的沉静与上官铃的活泼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上官若愚被女儿拽着往屋外走,火红的夕阳再绚烂,也驱不散她内心深处的黯然与纠结。

    她真的不想去参加什么赏花宴啊,大晚上赏花?脑子有问题么?也不知是赏花还是赏人。

    马车颠簸的朝着宫门徐徐前进,路上,不断有大臣乘坐的车子经过,上官若愚却提不起精神,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没精打采。

    在奢华、精湛的马车群中,一辆质朴的马车显得格格不入,在它的周围,是真空地带,仿佛所有人都在躲避着它,不肯接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