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无忧白皙的面庞上少见的浮现一丝惊愕,一丝薄怒,微凉的目光如刀锋般锐利,笔直的穿过这满园惊诧的众人,落在地上盈盈跪拜,满脸无辜的上官雨墨身上。

    她怎敢当众说出这等妄言?

    许是察觉到这股莫名的压迫感,上官雨墨背脊一僵,一时间,竟不敢抬头,她惶恐的捏紧拳头,羸弱的小脸上布满了冷汗。

    “此话当真?”南宫煌意味深长的眯起了眼睛,“上官雨墨,你可知欺君是要砍头的。”

    “臣女不敢在皇上面前弄虚作假,姐姐她真的对二皇子情根深种,若非知道此事,就算给臣女一百个胆子,臣女也不敢当众抗旨啊,求皇上明鉴!”事情已经演变成这样,除了咬牙往下说,她还有别的选择吗?

    让她嫁给一个恶魔,岂不是要让她的后半生与落魄相伴?那样的生活,仅仅是想象,上官雨墨便难以接受!

    “姐姐,你快点告诉大家啊,妹妹真的没有说谎。”她泪眼婆娑的看向还在愣神的上官若愚,犹如承受了天大的委屈,正期盼着她能站出来,为自己说话。

    不知晓内情的众人,狐疑的瞅着这对姐妹花,不知道该相信谁。

    “原来是这样啊,难怪听说她前些日子为了二皇子不惜顶撞圣上。”有秀女窃窃私语,自以为弄清了真相。

    “哼,果真是什么样的人,拥有什么样的审美!上官大小姐的欣赏能力,真是叫人不敢恭维。”有人讥笑着上官若愚的欣赏水平。

    上官铃瞪圆一双眼睛,朝这帮八卦的秀女望去:“你们不许在背后说娘亲的坏话!”

    “夫子说过,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此话果真不假。”上官白状似优雅的将唇边的水渍擦掉,顶着一张面瘫脸,和妹妹统一战线。

    这种时候,他们兄妹必须得一致对外!

    “大胆!”沙织忽然厉声高喝,掷地有声的怒吼,震得不少人双耳发麻,她拂袖起身,冷冷的瞪着上官雨墨,那目光像是要吃人:“你居然敢散播此等谣言来污蔑自己的姐姐?”

    “我我没有”上官雨墨柔柔弱弱的摇头,两行清泪顺着她的眼眶无助落下。

    一个气势倨傲、盛气凌人,一个楚楚可怜,柔弱无依。

    在场众人心里的天平默默的偏向了上官雨墨,人嘛,对于柔弱的存在,总是特别容易心软。

    “上官夫人,不论她说得是否是实情,这里是御花园,你断不该在皇上面前这般教训她,家事关上门来再解决不迟。”一名与上官清风交好的文官弱弱出声,有些看不下去了。

    这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还能如此高傲,在旁人看不见的时候,可想而知,这位庶出的二小姐,过的是怎样无助、惨淡的日子。

    沙织气得够呛,眼看着面前这一张张暗藏责备与埋怨的脸庞,她杀了上官雨墨的心都有。

    “本夫人的女儿,怎么可能会和二皇子暗中来往?她分明是污蔑!”沙织说得十分笃定。

    “大娘,我真的没有说谎!我怎么可以嫁给姐姐喜欢的男人呢?我没有真的没有”上官雨墨无助的捂住脸蛋,低声啜泣。

    沙织身侧的气压愈发冷了几分,她还在演戏?

    “哼,难道本夫人还不知道自己的女儿喜爱的人是谁么?你若再敢胡说八道,休怪本夫人翻脸无情!”到底是习惯了高高在上的主,面对上官雨墨表现出的弱势,沙织的姿态也越发高傲。

    可她越是这样,越让人不得不去同情正掩面低泣的柔弱女子。

    虽然嘴上没说,但许多大臣都有些看不过去沙织太过强势的作风。

    “我没有啊姐姐,你快告诉大娘啊”上官雨墨偷偷将矛头再次指向从头到尾没吭过声的上官若愚,她不可能嫁给二皇子,唯一的选择,便是将这份赏赐推给旁人。

    而三番四次出手帮助二皇子的上官若愚,显然是最好的选择。

    上官雨墨不认为自己做得有错,是,她的确没有权利选择自己的婚姻,但她却可以动用一切力量,努力去拼一次!去谋算一回!

    挂着泪珠的睫毛下,遮挡住的是一双布满算计的阴狠眼眸。

    随着她这句话落下,众人的注意力纷纷转向上官若愚,对啊,另一个当事人就在这儿,他们为何不问问她?

    “你胡说,娘亲才没有喜欢他。”上官白护犊子的挡在上官若愚跟前,“明明是你自己不想嫁给他,干嘛要把理由推到娘亲身上?”

    “对啊对啊,白发哥哥这么好,你为毛不愿意嫁给他呢?”上官铃的思维模式,显然和其他人不太一样。

    她这话一出,立马成为了证明上官若愚与南宫无忧有私情的证据!

    上官雨墨心头掩不住狂喜,不怕神一样的对手,就怕猪一样的队友,连老天今夜也站在她这边吗?

    第175章:抢夺夫君

    “皇上,您都看见了,真的不是臣女在说谎,姐姐她许是面子薄,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不敢承认,但臣女作为妹妹,是不论如何也不能和姐姐抢夺夫君的,哪怕皇上今日要治臣女抗旨不尊之罪,臣女也无话可说,请皇上三思,莫要让有情人不能终成眷属啊。”说着,她泪流满面的重重叩首,额头与地面相撞。

    那模样,正义、深情,感人肺腑。

    “原来这世上竟有这般替亲人着想的人吗?”几名文官深深的被打动,立即撩袍走到上官雨墨身边,替她向南宫煌请命,希望帝王能够成全一个妹妹的心。

    上官若愚彻底傻了眼,我勒个去!这是搞毛?她连一句话都还没来得及说,就被证实爱慕南宫无忧?开什么国际玩笑?

    “娘亲,她为什么不肯嫁给白发哥哥?白发哥哥又善良又英俊,哪儿不好了呀?”上官铃不停的在她的耳边嘀咕,为南宫无忧打抱不平:“哼!愚蠢的人类,居然看不到白发哥哥的好!娘亲,不然你就嫁给白发哥哥吧,如果是娘亲的话,人家愿意把白发哥哥让给你的。”

    “你丫的给老娘闭嘴!”上官若愚一巴掌拍在女儿的脑袋瓜子上,力道前所未有的重:“你知道个毛!”

    嫁人?靠!这种事,完全没在她的计划中。

    再说了,要嫁,她也要嫁一个好歹能保证她衣食无忧的人啊。

    嫁给南宫无忧?

    上官若愚默默脑补着,自己嫁过去后,还得掏腰包,来改善二皇子府生活的场景,赶忙摇头,这种事,绝对不行!

    “皇上,正所谓宁拆一座庙,不拆一门亲,上官姑娘言之有理,若是她的姐姐与二皇子早已情定,皇上又怎能忍心拆散他们呢?”文官们苦口婆心的向帝王进言。

    一个是声名狼藉的另类,一个是未婚先孕的女子,凑成一堆,那不是刚刚好么?又何苦将一个无辜的女子推进火坑?

    南宫归玉似笑非笑的坐在檀香木椅上,冷眼看着上官若愚,呵,她如今应当会很欣喜吧,能够嫁给二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