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叫上小玲一起。”她没有考虑就把这件事答应下来,心里还琢磨着,找到线索以后,要怎么向狗皇帝讨要酬劳。

    坐拥那么大一座国库,怎么说也得多要点。

    正午时分,她领着一双儿女,离开丞相府,前往大理寺,不是第一次来,这回,她畅通无阻的就被侍卫们迎入冰窖,待遇和第一次来时,截然不同。

    替南宫无忧翻案,让她的名声在京城里大燥,这些人的态度也是极其恭敬,大理寺的刑部侍郎亲自迎接,还特地命一名随从从旁记录她的验尸过程。

    “大人,好久不见啊。”上官若愚在冰窖外,同他叙旧,笑得特别殷勤。

    同僚嘛,怎么说也得打好关系。

    “呵呵,的确许久不见了,这次的案子还得劳烦上官小姐多多用心,皇上可是十分关注的。”

    “那当然,为了皇上,为了无辜惨死的死者,我一定会尽心尽力办差。”她拍着胸口,话说得义正严词。

    刑部侍郎彻底被她这副正义使者的面孔忽悠住,心里忍不住感慨,这丞相府的大小姐果真是忧国忧民,忠心爱国的巾帼女子啊。

    被他崇拜和敬仰的目光盯着,上官若愚却神色不变,保持着装x的风范,踏入冰窖。

    凉飕飕的冷气让两个小家伙忍不住打了个喷嚏。

    “两位小少爷小小姐不如就在外静候,里边太凉,小心染上风寒。”刑部侍郎友善的提醒道,这地方可不是小孩应该来的。

    “不用,我要帮娘亲的忙。”上官白果断拒绝了他的好意,作为娘亲的儿子,他才不会被这点小困难打倒!娘亲不怕冷,他也不怕!

    小小年纪就有这样的韧性,将来的成就必定非凡。

    刑部侍郎对这对宝宝立马高看一眼,吩咐侍卫去取两件棉袄来,莫要让他们冻着。

    被冰块堆满的冰窖里,摆着十多具黑色的棺材,用白布覆盖着,为这寒冷的空间更添几分阴森与恐怖。

    向来怕鬼的上官玲,却没流露出一丝怯意,跟着上官白乖巧的站在上官若愚左右两边,也不说话,默默的注视着她。

    将打造的验尸工具从袖中取出,用手绢摊开,再用火烛进行消毒后,她沉声吩咐:“开棺。”

    刑部侍郎当即命侍卫将沉重的棺木打开,一股淡淡的尸臭味在空气里迅速弥漫开来。

    上官若愚神情严肃,甚至带着几分虔诚,脸上全无平日里的玩笑,一双眼冷静、深邃。

    当她进入工作状态,不论死者是谁,与她有着任何恩怨,她都不会再理会。

    这是作为法医最基本的原则和职业操守!

    “死者为男性,二十多岁,面部没有中毒迹象,唇色发白,皮肤没有任何光泽,水份流逝极快,属于失血过多身亡。”一边为尸体做着详细检查,她口中一边叙述着死者的死状。

    嗓音出奇的平静,甚至有些呆板。

    负责记录的侍卫吓得连头也不敢抬,握着毛病,拼命书写。

    “死者的致命伤的颈部,”将尸体的脑袋朝上扬起,露出脖子上那道已经凝固,且皮肉外翻的伤口。

    眉头微微一皱,左右两条颈总动脉被一刀割断,凶手绝对是内行!切口整齐,下手时,必定是绝对冷静的状态,是职业杀手!

    “上官小姐?”刑部侍郎脸色苍白的唤了一声,不明白她怎么会忽然沉默。

    “不要打扰娘亲思考。”上官白侧过头,冲他做了嘘声的动作。

    “没错,娘亲一定是在思考案情。”上官玲自我认同的点头,对于从懂事起,就时不时陪着上官若愚参与验尸过程的兄妹俩来说,她在工作中忽然沉默这种事,早就见怪不怪。

    一定是娘亲发现了什么线索!

    为了确定自己的结论,上官若愚顺着棺材,将每一具尸体的致命伤检查过一遍,眸光不停闪烁,忽明忽灭,似夜幕上璀璨的繁星。

    刑部侍郎和负责记录的侍卫静静望着她,她一皱眉头,他们的心就跟着抖两下。

    她到底发现了什么?

    心里像是有一只小猫的爪子正在来回挠着,好奇得不得了。

    “这些人并非死于简单的打劫。”她轻轻吐出一口浊气,将小刀放到一旁的干净手绢上,仔细擦拭。

    额上有青丝自然的垂落下来,她的容颜透着几分清冷,几分凝重,周遭让人胸闷的沉重感,蔓延到空气里。

    刑部侍郎艰难的咽了咽口水:“上官小姐,你的意思是?”

    能不能别打哑谜?有话快说啊。

    “行凶之人经验极其丰富,而且凶手不止一个,凶器总共有六件,且都是极其锋利的锐器!”她低垂下眼睑,眸光愈发深幽。

    到底是什么人要在这么巧妙的时候劫杀死者?

    死者出事的时间点太过敏感,很容易让人将他们的死亡与自己和南宫无忧联系起来。

    毕竟,他是在刚被释放,还没来得及到家的路上,遭遇的劫杀!正常人第一时间就会怀疑这事和他们有关。

    麻烦死了!

    第206章:打算来个栽赃?

    眉头紧皱成川字,她真心想把凶手揪出来,暴揍一万遍,尼玛!动手就不能稍微晚几天吗?不知道这种行为会给他们造成多大的麻烦?又或者,凶手是故意要把这事和他们牵扯上关系?打算来个栽赃?

    “你的意思是,他们很有可能不是因为遭到打劫被害,而是有人故意谋杀?”刑部侍郎倒抽了一口凉气,如果真的是这样,这件事就变得大条了!

    死者是当朝一品官员的独子,对方这么做,是针对朝廷命官!

    “故意不故意,那是捕快该去调查的事,我只是仵作。”将心里翻腾不息的思绪压下,她面容沉静的解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