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二人之间充斥着的淡淡情愫,他看得清清楚楚。

    呵,在皇室中,竟也有如他们这般,互有好感的夫妻么?

    说不清心里的感觉究竟是羡慕居多,还是感慨居多,他只是隐隐的有种奢望,很想今后的生命里,也有一个女子,能够带给他这样的感觉。

    但这抹情绪来得快,走得更快。

    身为太子,他太清楚,有些感情,有些东西,不是他可以去想,去苛求的。

    “在孤这孤家寡人面前,秀恩爱,真的好么?”他敛去眸中的复杂,嗤笑道,话里带着淡淡的酸气。

    “有吗?”上官若愚茫然反问,秀恩爱?他确定视力没有问题么?

    “没有吗?”风瑾墨问得比她更无辜。

    “太子爷的红颜遍布天下,怎会是孤家寡人?”南宫无忧冷不丁吐出一句话来,言语清淡。

    风瑾墨眼角微抖,喂!他这是在讽刺自己吧?是吧?别以为他听不出来!

    “二皇子,孤很想知道,孤有什么地方可曾得罪过你?”不然,他今儿为何总是话里有话的和自己争锋相对?

    总不可能真的是因为他打趣了这女人几句,便把自己当作情敌吧?南商的二皇子,心胸怎么可能这么狭隘?

    第273章:投胎是门技术活

    “不曾。”他的回答一如既往的淡泊,清冷。

    “既然不曾,二皇子怎的话里藏针?”风瑾墨问得十分直白,只差没扯着他的衣领问他,是不是对自己哪里不爽。

    南宫无忧干脆低垂下眼睑,一副无悲无喜的模样,“我并未这样做。”

    所以,是他小心眼,误会了他?

    风瑾墨顿时语结,这对夫妻,女的牙尖嘴利,伶牙俐齿,男的天然腹黑,装傻充愣,果真是绝配!

    为了不把自己给气死,他长长吐出一口气道:“孤还要进宫面见贵国国君,就此别过。”

    “别啊。”上官若愚见他要走,忙出声挽留。

    就在风瑾墨以为,这女人对他的离去舍不得的时候,她的下一句话,愣是让他差点吐血。

    “我刚让人去醉仙楼给你专程送来饭菜,你这就要走?太子殿下,你知道醉仙楼那地方的饭食有多贵吗?知道我们家有多贫困吗?”她说得各种悲情,只差没在脸上刻下两个字,没钱。

    风瑾墨刚站起来的身体险些石化,精致的面容微微哆嗦着,好不容易才挤出一句话来:“孤方才不是给了你银子吗?”

    整整九万九的巨款,难道还不够她付一顿饭钱?

    上官若愚急忙伸手捂住胸口,仿佛害怕有谁会抢走怀里的银票似的,“这是你送来的礼钱!和饭钱那是一回事吗?”

    风瑾墨听得目瞪口呆,她是把自己当作冤大头,准备狠狠宰上一笔么?

    “噗哧。”一道清润的笑声,自屋外传来。

    海蓝的华贵锦袍,雅致温和,沙千宸在屋外听了半天,如今实在有些忍不住,破了功。

    “沙兴国天子?”风瑾墨早就察觉到屋外有人偷窥,却没料到会是一个老熟人,瞬间,又恢复了那副邪魅狂狷叼炸天的表情,“看样子,今儿来的贵客可不少啊。”

    “表妹大喜,作为哥哥,朕怎能缺席?”沙千宸含笑解释。

    风瑾墨这才恍惚的记起,丞相府大夫人,是昔日从沙兴国前来和亲的公主!那么,她所生的女儿,与沙千宸,自然是表兄妹关系。

    “呵,这可真是让人意外的发展啊,没想到,昔日小镇上的女子,有朝一日,竟会拥有如此显赫的身世。”他感慨道。

    想起从小镇来到京城路上,和上官若愚相处的那段时日,心里颇多感慨。

    “恩,我自己也没料到,所以说啊,投胎是门技术活。”她一脸无辜的摊摊手。

    风瑾墨心里的感慨瞬间消失,这女人哪里有半分公主的样子?

    “太子爷既然要走,那这桌饭菜的钱,你看是不是也顺便付了啊?”她口锋一转,再次把话题给引导回来,坚决不愿意自己掏腰包付账。

    “表妹言之有理,相信北海太子殿下,理应不会在乎这些闲钱。”沙千宸在旁边补刀,兄妹二人一唱一和,愣是把风瑾墨给逼到了不得不答应的地步。

    他心不甘情不愿的掏出银子,“一百两,够了吗?”

    “够够够。”上官若愚喜笑颜开,一把将银子收走,“太子爷,您慢走啊。”

    拿了钱就忘了人,她头也不抬的挥挥手,下了逐客令。

    风瑾墨心里各种悲催,这女人过河拆桥的本事,比上次见面还要精湛!着实让他无力。

    迈着沉痛的步伐走出房门,在经过沙千宸身边时,他忍不住问道:“贵国的皇室,都是如此吗?”

    这见财眼开的个性,难道是沙兴国独有的?

    “朕的表妹理应与众不同,太子殿下,你说对吗?”沙千宸反问道,仍是那番温柔浅笑的样子。

    黑!真黑!

    风瑾墨再次吃瘪,果断迈开步伐,不再和这对黑到底的兄妹纠缠,离开了府宅。

    “表哥,你也来了?坐!待会儿饭菜就能送到,你来得可巧了。”上官若愚指着方才风瑾墨坐过的那把椅子,热情的招呼他坐下。

    沙千宸摇摇头,悠然落座。

    “今日是你大喜,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就不怕惹来非议?”他柔声问道,眉宇间带着淡淡的关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