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靠。”上官若愚一把掀开被子,动作大得差点把上官玲从床榻上给掀翻下去,还好她及时伸出爪子,抱住锦被,有被子垫在屁股下边,才避免了摔倒的疼痛感。

    “娘亲”她跌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的望着上官若愚一个鱼跃翻身跳起,然后,连鞋也没穿,化作一阵风,咻地冲向门口,消失在她的视野里。

    原本还想抱怨她家暴的小家伙,这下是真愣了,回过神来,她迅速起身,拍拍屁股,拔脚追了上去。

    上官若愚一路狂奔到前厅,就看见南宫无忧坐在厅中,夜月一脸不愉的站在他身后,她刚进屋,目光就被茶几上,那道明黄的卷轴吸引住。

    “上官姑娘。”夜月愕然看着她狼狈不堪的形象,脑子有些懵。

    上官姑娘这是刚经历过一场战斗后,才赶来的吗?

    原本精致美丽的发髻,略显蓬松,几戳乌黑的秀发,从发髻里冒出来,垂落而下,衣袍褶皱,像是刚被蹂躏过似的。

    不过,某个正沉浸在巨大打击里的女人,却没听见他的呼唤,果断迈开步伐,走到桌边,一把抓起茶几上的圣旨,手臂一抖,将它打开。

    上官玲气喘吁吁的追了进来,然后,挪动到下方坐在椅子上的亲哥身边,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

    上官白横了她一眼,哼,一定是她告诉了娘亲这个消息,才会让娘亲以这样不完美的形象赶过来。

    不善的视线,令上官玲有些压力山大,她咧开嘴,露出一抹甜美的,充满讨好的笑。

    这笑容若是旁人看见,铁定心都得化掉,但对于上官白来说,却没有任何作用。

    他不悦的冷哼一声,转开头,拿后脑勺对着她。

    南宫无忧微微侧目,望着某个手拿圣旨,这会儿正在浑身微微发抖的女人。

    她还好么?

    “卧槽,老娘要去找狗皇帝理论!”一声咆哮脱口而出,她猛地将圣旨砸到桌上,抬脚就往外冲,气势暴涨,如一只盛怒的猛兽,张牙舞爪的,好不骇人。

    上官玲浑身一抖,下意识抱住上官白的胳膊,嘤嘤嘤,娘亲好可怕。

    南宫无忧眸光微变,身影蓦地消失在座位上,化作一抹迅捷的白影,阻挡在她的身前,拦住她出门的道路。

    “你先”

    “死开!”双目猩红的女人,压根就顾不上眼前的人是谁,满脑子全是那句自给自足!她气得浑身发抖,挥袖想要从他身旁迈过去。

    他缓缓抬脚,再次阻挡住了她的去路。

    如玉的脸庞沉静似海,一双眸子,平静的注视着她,倒影着她盛怒的模样。

    死开?他若是死了,怎么走开?

    知道她现在情绪处于暴怒状态,南宫无忧不愿再激怒她,淡淡道:“你想进宫?”

    “废话!特么的,这种事熟可忍熟不能忍,叔能忍,婶也忍不了!”上官若愚咬牙切齿的说道,妈蛋!狗皇帝居然要断府里每月的俸禄?让他们去喝西北风?还美其名曰为,二皇子有贵人支持,存银颇多,国库现下空虚,于是乎,就省了?对于圣旨上的话,上官若愚只想回狗皇帝几个字,qnlgb!

    一张隽秀俏丽的容颜,此刻狰狞得宛如地狱里的厉鬼!恨不得吃了某人的肉,喝了某人的血来出气!

    “进宫去做什么?”他接着问道,试图用语言让上官若愚冷静下来,晦涩的目光掠过她手里紧捏的圣旨,心头的情绪颇为复杂。

    父皇这分明是为了白日早朝上的难堪在出气!

    呵,若今日在朝堂上,被论罪的是三弟,恐怕结果会全然不同。

    垂落在身侧的手臂微微绷紧,拳头黯然握成一团,他心里有些失落,可更多的,却是麻木。

    第287章:饿死在家里的节奏

    “你是在明知故问吗?操蛋的狗皇帝!老娘倒是要去问问他,他的心是被狗吃了,还是被狼叼走了!年纪大了,以至于老眼昏花?居然停了俸禄想要我们断粮?做人不是这么做的。”心狠到这种地步的父亲,上官若愚两辈子还是头一回见到。

    真特么这么厌恶自己的儿子,他咋个不把人在小时候就给弄死?非得来个无期凌虐?

    擦,什么人品?

    “你若去了,岂不是送上把柄,让父皇治罪?”他淡漠的问道,“即便你进宫讨要说法,父皇他定然早已有所准备。”不过是平增羞辱罢了。

    “靠,你让我就这么忍了?”上官若愚气得果断爆了粗口,“本来我们就穷,现在还被停了俸禄,妈蛋!这是要活脱脱把我们给饿死在家里的节奏。”

    或许过不了多久,他们就会名留青史,成为历史上第一对,被狗皇帝饿死家中的白痴夫妻?

    “我不会让这种事发生。”饿死?她未免把事情想得太糟糕了一点,“我房中尚有几幅字画,若是隐姓埋名拿去变卖,赚些银两度日,尚可。”

    卧槽!

    上官若愚眼前一黑,吓得差点一头栽倒,变卖字画?他已经落魄到这种地步了么?

    不过,这主意貌似不错?

    与其这会儿进宫去找狗皇帝争论,看他的脸色,不如自力更生,让他丫的知道,就算朝廷不给钱,他们照样能过得风生水起。

    到时候,狗皇帝的脸色绝对会很好看!

    哎哟,这种打脸的事,做!必须得做。

    “嗯哼,虽然你这法子不错,不过,就这么算了,老娘还是心有不甘。”虽然心里接受了他的提议,但总有那么一丝丝的不甘愿。

    “那你想如何?”他无奈的叹息道,见她的情绪逐渐平静下来,微微松了口气。

    “怎么说也得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行。”正面交锋不行,他们完全可以在暗中给狗皇帝惹点麻烦,上官若愚火速转身,不怀好意的冲夜月勾勾手指头,“亲,我有事交代你。”

    为毛他有种特别不详的预感?夜月迟疑的没敢应声,总觉得,这上官姑娘笑得特别猥琐!特别古怪!

    “卧槽,和你说话呢,不知道无视人是一件特别没礼貌的事吗?”眉头猛地皱紧,她双手叉腰,大声嚷嚷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