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薄的笑笑,加快离去的步伐,她可不想被人拦住。

    “姑娘。”夜月赶到时,便见她满脸鲜血,独自一人孤零零走在小道上的景象,立即从空中旋身降落,“你这伤”

    “别问那么多,先闪人。”若是在这里久留,指不定会被府里的下人逮住,她现在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夜月没有多问,见她神色急切,暗道一声得罪后,便把人揽腰抱起,踏着轻功,离开了小道。

    “找间客栈,我要包扎一下伤口。”她若以这副形象回去,势必会让那人担心。

    夜月找了间客栈,带着她进入房间后,急匆匆前去替她请大夫。

    上官若愚随手拿起房中的铜镜,坐在板凳上,仔细查看着额上的伤口。

    凹陷的额头血肉外翻,几乎被砸出一个血洞,呵,大夫人这回真的被气得不轻啊,否则,也不会下如此重手。

    但她心里却没有丝毫的责怪,追根究底,这件事是她违约在先,是她没有遵守诺言,才会导致事情发展到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

    她用袖子捂住伤口,却止不住鲜血从里边渗透出来,很快,素色的薄纱便被鲜血染红。

    再这样任由它流下去,怕她就得失血过多了。

    夜月拽着大夫,推门进来,“快给姑娘看看。”

    大夫被他一路生拉硬拽,刚进屋,连气也没喘过来,稍微平复下气息后,他这才为上官若愚检查伤势。

    这伤需要消毒,面积太大,必须得要缝针。

    就算大夫不说,上官若愚也有心理准备,她学的是法医专业,对伤口的处理,不会有人比她更精通。

    “我自己来。”她夺过夜月找来的烧酒,用酒精将手绢打湿,轻轻擦拭在伤口上,钻心的疼痛从神经末梢疯狂传来,可她一声没吭,冷汗不住的从她的面颊上落下,一滴接着一滴。

    好不容易将伤口清洗完后,她才笑着看向一脸目瞪口呆的大夫:“劳烦你替我缝针。”

    大夫还是头一回见到,这么有韧性的女子,心里暗生佩服,用细长的银针替她将伤口缝合好,整个过程中,上官若愚险些将桌沿的一角给抠下来。

    疼!真的疼!在没有麻醉剂的古代,硬生生承受缝针的痛苦,那绝对是一种酷刑!

    “呼。”大夫总算将最后一针缝合好,脸上已是满头大汗:“伤口不能沾水,七日后,便可拆线。”

    “多谢。”上官若愚笑了笑,让夜月送他出去,绝口不提给诊金这回事。

    夜月只能苦逼的自己掏腰包,将出诊的诊金支付。

    “姑娘,你打算什么时候回去见主子?”返回房间后,他低声问道,姑娘总不能一直不露面吧?以主子对她的在乎,用不了两三天,势必会前往丞相府,去见她。

    “待会儿就回去。”瞒,肯定是瞒不住,但至少,不要让他见到自己那般狼狈的模样。

    所有恋爱中的女人都是如此,希望将自己最完美,最美丽的一面,展现给爱人,而她也不例外。

    替绣衣房买了件崭新的长裙,换下身上染血的衣裳,上官若愚直到日落时分,才带着夜月,慢吞吞回了二皇子府。

    绸缎般的晚霞,将天空点缀得灿烂夺目,还未靠近府宅,在幽静的小道前,上官若愚一眼就看见了静静站在宅院外,一席白衣飘渺的男子,如月光般清冷的气质,与这天上夕阳,形成鲜明的对比。

    似冰与火,透着一种矛盾的美感。

    “怎么回事?”前一秒,人尚在前方十米开外,下一秒,他竟划破朗空,现身在她身前。

    第333章:偷偷藏起来哭

    一双黑沉的眸子,死死盯住她额上用白色纱带包扎住的伤口,寡淡的薄唇,用力抿紧,自责、懊恼,种种情绪,在他的眉宇间掠过。

    是他的错,若非他,她也不会受伤。

    几乎不需要猜测,他也知道,会让她受伤的人,是谁。

    “艾玛,其实这伤就是看着严重,一点也不疼。”上官若愚扯了扯嘴角,故作轻松的笑道,想要安慰他。

    “不疼么?”他喃喃道,“可我这里却好疼。”

    纤细的手指指着胸口,看似平静的双眸里,暗藏着风暴。

    “要不我给你揉揉?”她歪着脑袋,笑得花枝招展,虽然她是伤员,但他的情绪波动却比她更为强烈。

    “你是傻子么?”他一把将她揽入怀中,紧紧的抱着她,仿佛要把她整个人融入自己的血液里,力道那么重,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身后的夜月识趣的躲藏在暗中,没有上前去打扰他们。

    “她不同意,对吗?”他拥着她,轻声问道。

    “已经没关系了。”她笑道,没有告诉他,在丞相府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更不曾告诉他,她的离开,代表着什么。

    她想,或许她有尽义务的责任,但她却自私的没有办法,把沙织当作自己的亲身母亲看待,因为她从未曾有过母亲,也不知道应用什么样的态度去和她相处。

    大夫人不肯认她,她依旧会尊重她,会尽到为人子的责任,但她的选择,是眼前的这个男人。

    手臂缓缓抬起,抚上他的后背,用力回抱他。

    两人静静的在府外相拥,漫天的晚霞,沦为了他们的陪衬。

    画面美好,岁月静止。

    深夜,上官若愚忽然发起高烧,额头上的伤口受到感染,导致高烧不退,南宫无忧在房中守护了她一整夜,替她请大夫,为她煎药,以唇将苦涩的药汁灌入她的口中。

    一直到天蒙蒙亮,她身上的温度,才稍微退去,南宫无忧这才松了口气。

    “你要不要去歇歇?”同样守护了一夜的上官白,走到床边,看着他疲惫的神色,出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