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府宅,上官若愚冷着脸,直冲卧房,连衣服也没来得及脱去,就掀开被子,果断的滚了进去,把自己包裹得紧紧的,打算睡个美美的午觉,至于那些烦心事,她表示,通通不想去理会。

    闭上眼睛,她却迟迟没有睡意,脑子里不断翻腾的,是沙织方才理直气壮的模样。

    跳动的心脏处,有淡淡的寒意顺着血液蔓延过四肢,她咬着牙关,身体蜷缩着,惴惴发抖。

    怎么会有这样的母亲?为了所谓的厌恶与痛恨,竟能牺牲掉亲生女儿的清白,放任旁人算计、针对。

    一声悲凉的惨笑,溢出她的嘴角,摇摇头,她伸手拽住胸口的衣衫,眼角有无声的泪珠渗出。

    她竟不知,这泪,是本尊残留的意识,还是她自个儿的。

    夕阳西下,上官若愚抱着复杂的心情,辗转了许久,才终于睡过去,放学的两个小家伙,今儿个被南宫星微留在殿中,陪她一起用晚膳,还未归来。

    府宅里静悄悄的,一抹白色的人影,无声推开房门,沉默的走至床榻,纤细的手指轻轻拨开床沿垂落的帐幔,凝视着床榻中,闭目小睡的女子,眼角残留的泪痕,清晰的映入他的眸子。

    第412章:我会为你解决

    她哭过了?

    心脏像是被人用力捏了一把,钻心的疼,从四肢百骸涌上喉咙,他缓缓伸出食指,抵住她紧皱的眉心,即便在睡梦汇总,她也是睡得这么不平静吗?

    轻轻擦拭过她眼角的水渍,薄唇微启:“睡吧,我会为你解决好一切的。”

    带着几分决然,几分清冷的话语,在这静谧无声的房间内徘徊着。

    上官若愚嘤咛一声,转了个身,再度睡去,压根就不知道,旁边站了个人。

    他摇摇头,眉宇间闪过丝丝宠溺,静静看了她半响后,他便转身出了门。

    “主子,您在找什么?”夜月从暗中现身,奇怪的瞧着,正在书房中翻箱倒柜的男子。

    南宫无忧并未回答他,找了半天,终于在书架上,翻出了他日前精心绘制的一幅万马奔腾图,细心的卷好,收入袖中:“你留在府里,我有事要办。”

    “主子,你要去办什么事?可交给属下去做。”夜月拱手说道,心里很是奇怪,究竟有什么事,需要劳烦主子亲自出面解决?

    “不必,此事若非我亲自前去,倒是不合礼数。”他拒绝了夜月的好意,态度强势的将他留在府中,在夕阳斑驳的余晖下,骑一匹快马,策马扬鞭,消失在了府外,幽静小道的尽头。

    这一走,竟是一夜未归。

    夜月在后院里来回踱步了半天,面色愈发焦急,嘴里嘀咕着:“都这个时辰了,主子怎么还没回来?”

    天上一轮弯月高挂苍穹,斑驳的月光,倾洒在地面,投射出一地轻辉。

    他到底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姑娘?抬头看看门窗紧闭的新房,他琢磨着,这会姑娘大概还没起身,要不他把姑娘叫起来,告诉她,主子出府未归的消息?让姑娘做主?

    可想想,他又忍下了这股冲动,再看看吧,兴许说不定,主子待会儿就会回来。

    一个时辰过去了,夜月等得满头大汗,心里的耐心彻底宣告终结,他再也忍不住,一个健步冲到房门前,抬手用力敲响大门。

    “姑娘!姑娘!”

    砰砰砰的敲门声,让还在梦中与周公谈情说爱的上官若愚被吵醒,她打着哈欠,顶着一头蓬松的鸡窝头,随手抓过床头的大氅,越过正呼呼大睡的两个小家伙走到门边。

    激动的拍着木门的夜月,脚下一个踉跄,险些从外边跌进来。

    他勉强稳住身体,刚抬头,就对上上官若愚深沉冰冷的眸子,“你丫的最好有很重要的事,打扰我睡觉,知道你会死得多惨吗?”

    她今天好不容易才睡着,居然还能被人给吵醒?日子还要不要过了!

    夜月冷不丁被她恶声恶气这么一骂,身体立马抖了抖,吓得够呛,“姑娘,主子他不见了。”

    “卧槽!什么叫不见了?那么大的一个大活人,会不见?他不是睡在书房吗?去书房看了没?”睡虫瞬间吓得飞出脑子,她激动的直接绕过夜月,就要往书房过去。

    “下午姑娘睡着,主子说是要出去办事,一走到现在还没回来。”夜月哭丧着一张脸,急得脸上已是满头热汗。

    上官若愚猴急猴急的步伐瞬间原地定住:“这么重要的事,你居然现在才告诉我?”

    喷火的双眸,凌厉非常,夜月双腿一抖,整个人竟噗通一声,跪倒在她的脚边。

    “属下以为主子会稍晚些回来,没想到”他自责的难以抬头,更不敢看上官若愚难看至极的脸色,早知道,他就该拼死同主子一道的。

    “他有说去干嘛吗?”上官若愚用力捏紧拳头,冷静!他的身手那么好,应该不会出什么事,但他身体向来羸弱,又身中剧毒,万一

    心里仿佛有两个声音正在互相争执,吵得她难以安下心。

    “主子没说。”脑袋再度垂下。

    “靠,你不会问吗?你怎么能放他一人单独离府?不知道他体内藏有剧毒,万一毒发,会死人的吗?不知道有很多人想着要对他不利,外边很危险吗?”怒火与焦急让她无法保持理智,开口就是一通怒骂,纷飞的唾沫星子,溅了夜月一脸,可他却连擦也不敢,直挺挺跪在地上,跟个小可怜似的,无助的承受着上官若愚的怒火。

    发泄后,上官若愚深深吸了口气,黑着脸,道:“他走的时候,还说什么了吗?有没有什么异常的举动。”

    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先把人的去处给搞清楚。

    “主子未有任何交代,不过,临走前,主子带走了一幅画卷。”不知道这能不能算得上是线索。

    画卷?他出门带字画干嘛?拿去变卖?然后在回家的路上,被人劫财or劫色?迷失在了归途中?

    嘴角蓦地一抽,她伸手拍了自己脑门一下,这种时候,她在胡思乱想什么?

    “他会不会是去给谁送礼物去了?”她猜测道,若是他要拜访哪家,必定要携带礼物,在没有什么,是比亲手所做的字画,更真诚的了。

    可是,仔细想想,自打她认识南宫无忧以来,从未听说过,他有哪户人家有往来,更是想不出,他会登门造访谁。

    夜月也是一脸的茫然,显然,这问题他也不知道,嘴唇不安的蠕动几下:“属下未曾听说这回事。”

    “你丫的成天知道个毛线?”上官若愚翻了个白眼,紧了紧身上的大氅,抬脚就往前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