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官若愚拖家带口的享用着这顿价值连城的午饭,盘中餐,被她吃得一干二净,就连一滴油水,也不曾浪费。

    干净到闪闪发亮的陶瓷餐具,险些亮瞎了下人们的双眼。

    这得多饿,才能吃成这样?

    “好饱。”三人同时瘫在椅子中,抱着圆鼓鼓的肚子,嘴里发出一声惬意的长叹。

    站在厅中伺候的丫鬟,无力的抬头望着天花板,果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吗?什么样的人,养出什么样的种!

    “娘亲,人家吃得好撑哦。”上官玲撅着嘴,拍了拍自己的小肚腩,“人家会不会变得很胖?那样,漂亮哥哥就不会再喜欢人家了。”

    嘤嘤嘤,她要减肥!

    “就算你瘦骨如柴,他也不会喜欢上你,你就死了这条心吧。”上官白无情的戳穿她的幻想,她除了犯花痴,还有什么别的本事吗?

    “切,人家才不信呢。”上官玲冲他扮了个鬼脸,全然没有了早晨痛苦大哭的悲伤模样。

    小孩子的忘性是最大的,一顿丰盛的午餐,就能将她的注意力给转移开。

    酒足饭饱后,又听说,前来拜访的大臣告辞离去,她这才抬脚,去了书房,打算见见风瑾墨,顺便问问他,有没有那人的消息。

    刚推开门,她就被书房里站着的三个男人惊住,不好意思的笑道:“你在忙?那我待会儿再来。”

    风瑾墨冲她招招手,用眼神示意东方三人离开。

    三名隐卫立即出门,从上官若愚身旁走过,将空间留给他们。

    第443章:南商国出现麻烦了

    上官若愚莫名的觉得,那个之前曾有过一面之缘的黑衣男人,貌似这回对她的态度,比上次和善不少,而且还透着一种奇怪的尊敬。

    她微微拧眉,下一秒,就将困惑抛开,进了屋子。

    一席艳艳红衣的太子爷,正慵懒的靠着椅子,衣襟微敞,面带邪肆的浅笑,眸光不似以往那般充满了戏谑的兴味,反而称得上温柔。

    “休息够了吗?身体可有不适?”淡淡的关切藏在他低沉的话语中,以前他从不明白,这种无趣的问话有何意义,可现在,他似乎能明白,发自内心的想要去关心一个人,哪怕是再平常的小事,再微不足道的问话,也会变得有意义,变得弥足珍贵。

    “我的身体杠杠的,好得很。”她扬了扬胳膊,做了个健美的动作。

    “噗哧。”滑稽的动作,让风瑾墨哑然失笑,“那便好,孤还担心昨夜在皇陵里,你会染上风寒,无碍便好。”

    他主动提起了昨晚的事,上官若愚自然也回想起来,他昨天的失控,忍不住问道:“你呢?心情好点了吗?”

    “好多了,谢谢你。”这是他生平为数不多的几次向人道谢,昨夜,如果不是她,他不会时隔多年,再次安然入睡,甚至一整夜,不曾做过一次噩梦。

    “说谢谢太俗了,咱们俩是啥关系?我可是把你当朋友的。”她豪气冲天的拍了拍胸口,这个曾经被她视作是冤大头的太子,如今,她已将他看作了自己的朋友、知己。

    朋友吗?

    艳丽无双的桃花眼中,掠过一丝悲哀,明明最先认识她的人,是他,可为何,兜兜转转,她喜欢上的,想要厮守一生的,反而是另一人?

    “他对你好吗?”他忍不住问道,话语中暗藏着几分期盼。

    上官若愚愣了愣,这才反应过来,他在问什么。

    想到那人,老脸不禁有些发烫:“还算可以吧。”

    可这话他却是不信的,若仅仅是可以,她怎么露出如少女般羞涩的样儿?

    “对了,我来是想问你,这段时间,究竟有没有他的消息?那件案子最后的调查结果是什么?狗皇帝有没有为难他?”她急切的问道,迫切的想要知道,在她不在的这段日子里,他过得可好?

    想想他在南商国内的待遇,她又觉得自己在问废话!

    那些人巴不得他死,怎么会好好对待他?

    她的焦急,风瑾墨看在眼中,心脏里,那块好不容易愈合的伤口,似乎又要裂开,一股撕裂的疼痛,漫上喉头,可他面上却依旧笑得明艳动人:“你放心,现下无人有功夫去对付他。”

    南商国内正值内乱,谁会有闲心去对付一个失踪的皇子?

    眸光微微一闪,他忽然想起,日前南海送回的那份密信,手指轻轻拂过衣袖,略一犹豫,并未及时将它取出。

    权当他自私吧,他只想能多留她几日,只想让她能够多在他的身边,安静的多待几天。

    “什么叫做没功夫对付他?南商国出现麻烦了?”风瑾墨虽然说得含糊,但并不代表能够瞒得过她,一瞬间泄漏出的破绽,被上官若愚抓住,连连逼问。

    “算是吧。”他叹息道,有些意外她的敏锐。

    “怎么回事?是朋友,你丫的就别隐瞒我,快说。”她沉声问道,锐利的双眸,紧紧盯着他。

    面对她的质问,风瑾墨终是无法选择隐瞒,当他在乎她时,她的任何情绪,他都无法做到不去理会。

    他怎舍得让她着急?怎舍得让她独自一人胡思乱想?

    “南商皇帝,你口中的狗皇帝南宫煌,日前突然暴毙。”想到她方才脱口而出的形容词,风瑾墨有些忍俊不禁。

    她究竟是从哪儿来的胆量,竟敢如此称呼一介天子?

    上官若愚脑袋一空,“哈?狗皇帝死了?”

    开什么玩笑,那人像是重病在身的模样吗?她才离开京城多久,他居然会过世?

    这样的神发展完全超乎了她的预料,“怎么会这么突然?”

    “不知,不过,消息却是真的,南商已发国丧。”既然这消息能传到他手里,可信度极高。

    “那现在是谁登基?”短暂的惊愕后,上官若愚就跟个没事人一样,对南宫煌,她没多少好感,甚至还有几分憎恶,俗称互相看不顺眼,但她没兴趣,在人死后说对方的坏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