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来找我,我不想见山,怎么办?两个字躲呗。

    她牵着上官白刚要出门,谁想到,上官玲竟及时发现了他们俩往门口挪动的身影,惊喜的叫道:“娘亲!你醒来啦,快来看看人家画的画。”

    刚抬起的左腿,蓦地停顿在空中。

    上官若愚嘴角一抽,真是不想来什么,偏来什么。

    南宫无忧也仿似刚发现她的到来,眼眸含笑,静静睨着她的背影。

    她无力的在心头叹了口气,“小玲啊,娘亲现在很饿,欣赏画作什么的,能等娘亲先吃口饭再说吗?”

    嘴角挂着一抹温柔贤淑的笑,幽幽问道。

    上官玲惊讶的瞪大眼睛:“娘亲,你肿么了?脸抽筋了吗?”

    不然,她为什么会笑得如此古怪?

    温柔的面具瞬间变得狰狞,丫的,不拆她的台,她会死吗?会吗?

    她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女儿?

    “额!”貌似她说错话了!上官玲赶紧伸手捂住自己的嘴巴,可怜巴巴的冲她投去忏悔的目光,身体一个劲的往南宫无忧怀里拱,似乎在寻求保护。

    眼前这幅画面太美,上官若愚害怕自己会看到心头憋火,索性干净利落的将视线转开,“你们俩继续,当我不存在就行。”

    “没听见吗?去为皇后准备午膳。”南宫无忧抬眸看向殿外伺候的宫女,低声吩咐道。

    他怎会看不出,她是在借故躲避自己。

    自从她回宫之后,一直在避着他,漠视他,这些天的冷淡,也该够了。

    她若不愿见他,不愿同他说话,他便换种方法,重新进入她的生活,那些隔在他们之间的隔阂,总会有一日,被消除的。

    夜月若是知道他的心里活动,绝对会感动到泪流满面。

    他这不开窍的主子,终于聪明了一回,掌握了迂回追求女人的入门方式。

    “是。”宫女被忽然点名,先是一惊,尔后,立即应下,行礼后,急匆匆去了御膳房。

    上官若愚刚想开口,让她别走,可这人却跟背后有鬼在追似的,一溜烟,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她想借着出门用膳的借口,离开这里的想法,瞬间化作泡影。

    这丫的绝壁是故意的!

    她扭过头去,恶狠狠瞪着某个腹黑的家伙。

    南宫无忧却早已将投掷在她身上的目光收回,轻轻拍着上官玲的背脊,淡淡道:“我们接着画。”

    “嗯。”上官玲被他近在咫尺的清秀面庞迷得七荤八素,哎呦,有白发哥哥待在她身边画画,她真是天底下最幸福的人。

    而上官若愚和上官白,则被她彻底忽略掉,她沉浸在男人美丽中,已然无法脱身。

    手指无力抵住眉心,为什么她会有这样一个拖后腿的女儿?

    与她姿势相同的,还有身旁的上官白,为什么他会有这样一个傻瓜妹妹?

    母子二人郁闷的对视一眼,心头皆是各种悲催。

    这日,南宫无忧愣是在东御宫中足足待了一整天,直到大半夜,都快到就寝的时间,他还没有要离开的意思。

    上官若愚好说歹说,才把一个劲要黏着他一起玩的宝贝女儿哄睡着。

    刚要出门,打算弄点宵夜,谁想,脚刚迈出去,就被门外站在长廊暗处的白色人影,给吓得够呛。

    “卧槽。”她惊怒的爆了粗口,“你大半夜的在这儿扮鬼呢?知道啥叫人吓人会吓人吗?知道我的小心肝有多脆弱吗?”

    擦,一开门就撞上这种阴森的画面,她能不受惊吗?

    南宫无忧缓缓自暗中现身,“我非有意。”

    他只是想离她更近些。

    “是,你不是有意的,你是故意的。”上官若愚冲他抛去两颗卫生球,语调很冲。

    她的怒火,令南宫无忧眼眸微微暗了暗,薄唇轻启:“你今日,不曾理过我一回。”

    这种他深受委屈的即视感,是怎么一回事?

    “我和小玲作画,你只看她,不曾看我。”他接着道,嗓音幽幽,似有满腹的委屈。

    沉默,她只想知道,作为一国君主,说出这么幼稚的话,他好意思吗?

    “吃晚膳时,我替你夹菜,直到下席,你也不曾动过。”他还在控诉,可这人偏偏有本事用着最为平淡的口气,说出好似暗藏无尽委屈的话来。

    上官若愚从最初的惊愕,到最后的麻木,直到他说完,她才挑眉问道:“还有吗?有就继续说。”

    他抿了抿唇瓣,轻轻摇头。

    “没有了是吧,没有了,劳烦你现在,马上,立刻,给我麻利的滚蛋!”方才还平静的女人,忽然提高分贝,指着下方的殿门厉声说道。

    丫的,让他在她的寝宫里待上一天,没把他撵出去,就算不错了。

    这人居然还敢有委屈?

    给他三分颜色,他还真打算开染坊了?

    她暗暗磨牙,气得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