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指了指眼袋上泛青的眼圈,吐槽道。

    虽然没听明白黑眼圈是什么,但她话里透漏出的含义,南宫无忧却是明白的。

    “我强烈要求,撤走东御宫中,多余的下人,保证我的休息质量。”她直奔主题,丫的,再被那些人每天二十四小时贴身盯防,她不疯才怪!

    她又不是罪犯,有必要每天被人这么盯着吗?走哪儿,都能察觉到那些从暗中投射出来的炽热目光。

    她深知,这话她直接给暗中那些人说,一点用也没有,唯一的方法,就是来找他,让他下令,把人撤走。

    当然,面对着这些官员,上官若愚还是稍微给了南宫无忧几分薄面,没把话说得太明白,也没指着他的鼻子怒骂他派人监视自己这件事。

    “好,我答应你。”南宫无忧一口应下,几乎没有太多的犹豫。

    他的干脆,反而让上官若愚大吃了一惊,特想摸摸他的脑门,看看他的体温是否正常。

    “可有何不妥?”他轻歪着头,眉宇间好似透着一股孩童般的纯真疑惑。

    上官若愚慌忙摇头,“不不不,皇上圣明。”

    她巴不得他答应自己的要求,怎么可能把内心的疑惑问出口?

    得了便宜最好别再卖乖,否则,是会遭报应的。

    上官若愚过来的目的,已然达到,她露出一抹狗腿的笑,“那什么,你们继续议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拜拜。”

    爪子凌空挥舞了两三下,她利落的转身,跨出门槛,风风火火的离开了御书房。

    南宫无忧怔然望着她漠然离去的身影,心头有些好笑,又有些无奈。

    “都散了吧。”被她这么一搅合,商讨的工作骤然停止,不论是他,还是在场的六部尚书,都没了要再继续往下说的心思。

    帝王的逐客令下达后,大臣们纷纷从木椅上起身,向他拜别。

    罗海走在最后边,前头五位同僚都已经出了门,他才刚走到门槛前,身后,就传来了一句淡漠的声音:“平日无事,多让罗家姐妹进宫,与皇后做伴。”

    背脊猛地一僵,他诧异的转过头去,有些惊讶,皇上会忽然说起这种事。

    虽然心里颇多疑惑,可帝王有命,做臣子的,除了从命,还有别的选择吗?

    他立即抱拳,应了下来,心里琢磨着,回府后,定要好好问问二女儿,她们姐妹俩,啥时候和皇后娘娘的关系变得如此之好?

    女儿家的事,罗海向来管得极少,他只是偶有听说,皇后之前,曾与自己的两个女儿时不时往来,并不知道,她们是好友,是知己。

    待到他躬身退出房间后,南宫无忧这才轻轻阖上那双深不可测的眼眸,单薄的身躯慵懒的靠住龙椅的椅背。

    “夜月。”薄唇微启,他轻声唤道。

    “属下在。”夜月自屋外进来,没有主子的传召,即使是他,也不能擅自进出御书房,他只能守在房外的暗处,随时保护主子的安危。

    进屋后,他撩开衣袍,单膝跪地,静候主子的示下。

    “你做的?”没头没脑的三个字,却让夜月整颗心顿时揪在了一起。

    他知道主子在问什么,古板平静的面庞,浮现了一丝懊恼,“是,是卑职自作主张,让隐卫加强对姑娘的监视,请主子责罚。”

    那日,自从东御宫中监视的隐卫,向他禀报过,上官若愚在房里古怪的行径后,夜月就下令,要加强对她的看管,唯恐她当真有那么一天,会收拾行囊,玩离家出走的戏码。

    他赌不起,也不敢赌,更不敢怠慢这件事。

    头颅低垂着,根本不敢抬起来,更不敢直视天颜。

    “即使要做,也该做得再小心一些。”出乎他预料的是,南宫无忧并未出言责备他,反而是意味深长的提醒了一句。

    他愕然抬眸,惊讶的目光落在前方的帝王身上。

    主子这意思是,同意他自作主张的决定?连主子也认为,应该加强对姑娘的监视?

    第495章:我是有原则的人

    也许是她的提议,从她擅闯御书房,当面对南宫无忧提出抗议后,那股视线,总算是远离了她的生活。

    “没人监视的日子,真是爽啊。”重新得到自由的上官若愚,就如被放出牢笼的鸟儿,各种自在。

    她悠哉悠哉的躺在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身下,是一张毛茸茸的毯子,旁边,还有宫女在为她斟茶、剥着瓜果壳,而不远处,上官白正坐在一颗石头上,捧着书册,看得目不转睛,另一边,上官玲则还在继续和画作斗争。

    这一幅画面,极致美好,空气里,仿佛流淌着一股让人身心宁静的安逸。

    可偏偏,总有人见不得她的小日子过得太自在。

    东宫的高墙外,由礼部尚书秦明率领着众多太监,抬着一个个豆大的木箱子,急匆匆从小道处走来。

    上官若愚微微凝眉,向拱形月门外看去。

    “微臣参见娘娘。”秦明打了个千儿,尔后,笑吟吟的开口:“这些是礼部为您筹备的礼物。”

    说完,太监们将木箱子砰地一声放到地上,把盖子打开。

    红艳名贵的丝绸,绚丽多彩,散发着程亮光晕的金银玉器,将木箱塞得满满的,一眼望去,大片的金色,险些亮瞎上官若愚的眼睛。

    她霍地一下,从躺椅上翻身坐起来,狠狠咽了咽口水,这才逼迫自己将目光从这些值钱的宝贝上挪开,转而看向秦明:“啥意思?”

    无事献殷情,非奸即盗,他莫名其妙送来这么多宝贝,难道是有求于自己?可这贿赂,未免也太高调了些,不怕被人参上一本吗?

    秦明原本还在担心,她会如上回一样,二话不说,拒绝接受。

    面对她的询问,老老实实的说道:“这是根据祖制,在封后大典前,由礼部为娘娘您筹备的礼物,这是礼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