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么呢?”漫不经心的语调从背后传来。

    上官若愚领着几个宫女,已经踏出凉亭,正朝这边走来。

    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侍卫就跟见了猫的老鼠似的,跪地行礼,“奴才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千岁。”

    “怎么回事?”她罢罢手,先把人给叫起来,让人跪着和自己说话这种事,不管经历机会,她仍旧没办法适应。

    “回娘娘,老臣实在是有不得已的原因,才会惊扰娘娘休息,请娘娘恕罪。”太医见缝插针,在侍卫开口之前,率先说话,尼玛,这会儿不请罪,等到娘娘发怒,那就晚了!

    侍卫在暗中狠狠瞪了他一眼,这老家伙动口真快啊。

    “都是些小事,你忙你的去,没啥大不了的。”上官若愚压根就没觉得对方的行为有什么不对,皇宫又不是她开的,御花园也不是她家,她有什么理由阻止其他人进出?

    太医感恩戴德的连连磕头,第一次发现,这位最近风声大燥的皇后是一位心地特别善良的好人,上官若愚在他心目中的形象,立马变得高大上起来。

    送走了太医,上官若愚这才将目光投向那名仗着自己的名义,狂妄张扬的侍卫,眉头暗暗一皱:“这种事我不想再看见第二次。”

    她的话并不重,却让侍卫吓得险些肝胆具裂,诚惶诚恐的匍匐在地上,身体一个劲的哆嗦:“是,奴才知错。”

    喂!她现在是有多可怕?一个大老爷们需要被自己吓到这副模样吗?一排黑线无力的滑下她的脑门。

    正午,东御宫中伺候的宫女正端着托盘进进出出,为主子娘娘准备着精美可口的午膳,一道道色香味俱全的佳肴送上餐桌,上官若愚看得狠狠咽了好几口唾沫。

    不知道是不是被关太久的缘故,这会儿面对锦衣玉食,她毫无任何的抵抗力,就想化身为饿狼,扑到餐桌上去,来一通扫荡。

    巍峨庄重的殿门外,一抹鹅黄的身影正步步靠近,华贵的衣诀在微风中上下摇曳,白发如云,眉若远山,如一阵淡雅的清风,刮入殿中。

    “参见皇上。”正在忙碌的宫女们纷纷跪地,迎接帝王驾临。

    上官若愚黏在桌上的视线瞬间收回,眼观鼻鼻观心,端坐在木椅上,装出一副不动如山的样子,与刚才那垂涎三尺的饿死鬼宛如两人。

    南宫无忧眸中含笑,她还是一如既往的别扭啊。

    可偏偏他就是爱极了她这份别扭。

    步伐自动走至餐桌旁,悠然落座,那抹熟悉的药香萦绕在上官若愚的鼻息周围,如同一张密网,将她整个人牢牢的包围住,心跳漏了半拍。

    卧槽!

    他不就是出现了吗?她的小心脏要不要这么不给力,跳这么快,搞毛?

    上官若愚在心底狠狠鄙视着自己的不争气,顶着一张毫无表情的木然面庞,但耳垂,却微微红了。

    宫女们特识趣的退出大殿,离开时,还顺手把殿门给合上,把空间留给帝后二人,谁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去打扰到他们。

    南宫无忧也不吭声,微微侧目,沉默的凝视着她,视线看似平静,可上官若愚却总觉得,他那眼神很不对,让她莫名的心跳加速。

    殿中的氛围忽然间变得暧昧横生,仿佛有无数粉色的泡沫在四窜,在纷飞。

    心潮彻底乱了。

    “你丫的看够了没?”忍了一阵,她实在忍不住,率先开口,气呼呼的问道。

    “没有。”他的回答十分利落,十分干脆。

    擦,好讨打!

    “对你,我一生也不会看够。”他选择性无视掉她暗藏怒火的视线,幽幽启口,一番情话,说得格外坦然。

    “靠,你是不是被人给穿了?说!以前的你呢?”上官若愚吓得不轻,艾玛,他啥时候有这样的口才?说好的淡漠清冷,说好的寡情冷淡呢?

    虽然没太明白她口中的穿了是个什么意思,但她这句话要透漏的意思,南宫无忧却是弄得很明白。

    微凉的手掌在桌子底下悄然握住她的手指,力道不重,却让上官若愚怎么挣扎,也抽不出去,反而把自己弄得脸颊通红。

    “你这叫骚扰。”她怒声低吼,妈蛋,吃豆腐不是他这么吃的。

    “骚扰?”他细细品味着这三个字,沉静的黑眸流淌着零碎的笑意:“你我是夫妻。”

    “谁告诉你夫妻之间,不能有骚扰的?你丫的听说过暴力没?告诉你啊,你别动手动脚,小心老娘告你婚内强”正打算夸夸其谈的某女人忽然止住了话,貌似这年代,还没有婚姻法,更没有婚内强女干这么一说。

    第518章:我想比你死得更晚

    “婚内什么?”南宫无忧追问,总觉得,她没说完的部分,不会是什么好话。

    身侧平稳的气息,瞬间变得危险。

    上官若愚立马摇头,露出狗腿至极的笑:“没,你听错了,我啥也没说。”

    这气势太强,她挡不住啊。

    “哦,是吗?”他明摆着不信,但也不愿强迫她,“吃饭吧。”

    “我说啊,你不用批折子吗?”她弱弱的问道,“朝廷刚经历变故,不是有很多事要你去处理吗?”

    他跑来自己这儿蹭吃蹭喝是在闹哪样?不知道她还没准备好,去面对他吗?不知道他坐在这里,她会特别不自在吗?

    “只是些琐事。”他回答道,“若万事都要由我处理,要文武百官何用?”

    “呵呵呵。”上官若愚只能干笑,头一回发现,他也有霸气测漏的一面,以前她究竟是怎么想的?为毛会误以为他是只纸老虎,是只病娇小白兔?

    南宫无忧果断忽视掉她后悔扼腕的样儿,左手牢牢握住她的手指,右手执起桌上金筷,夹起盘中的蔬菜,送至她的唇边,一副等着她张嘴,要喂她吃的样子。

    “我有手。”她忍不住提醒道。

    “张嘴。”他固执的要继续喂她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