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这样子做,她怎能看清她所在乎的人,根本不值得她这般看重。

    “你的好意我明白,不过这事我自己来处理,真拿我当知己,当朋友,你别插手。”上官若愚郑重的说道。

    “知己吗?”她怎知,他要的,并非是简简单单的知己二字。

    一抹暗色划过眉眼,他苦笑着目送她牵着两个宝宝回去东御宫,她一次也未曾回过头,走得那样坚决,那样冷漠。

    “爷。”东方悄然走至他身后,担忧的唤了一声。

    “回吧。”短暂的失态后,他重新戴上那副邪魅风流的面具,或许只有在她的面前,他才是真实的,才是活着的。

    第546章:早死早超生

    东方欲言又止,他真的很想知道,爷处心积虑,究竟值不值得!

    “爷的决定无人能反对,你我需要做的,是完成爷的嘱咐,其他的,不是我们应该去管的。”北斗看出东方愤愤不平的情绪,拍了拍他的肩膀,提醒道。

    他们只是爷的下属,有幸能伺候在爷的左右,替爷效力,爷对他们宽容、大度,是爷的度量,但他们不能逾越,更不能不守尊卑。

    “我只是替爷不值!”东方咬牙道,“那样的女人”

    “可她是爷相中的女子。”北斗言简意赅的一句话,宛如一盆凉水,从东方的头顶上浇洒下来。

    他神色一暗,脑袋无力的垂了下去,无法反驳。

    而另一边,单子旭一路飞奔,直到丹田中的内力濒临耗竭,他才从空中落下,看看四周,此处已是距离皇城近百里的深山丛林。

    他警惕的看了看身后,确定无人追来后,才气喘吁吁的扶着树干歇息。

    稍微平复了气息后,他才开始思索,要如何善后,若是让主子得知,自己败露了身份,且引起了皇后娘娘的怀疑,那下场

    单子旭忽然打了个寒颤,他向来玩世不恭,但独独只有面对主子时,发自内心的畏惧。

    “要不回庄子里暂避一下风头?”他喃喃道,这个念头刚在脑海中升起,就被他拍飞。

    夺得了一时,躲不过一世,这会儿躲了,将来主子绝对会新仇旧恨一起惩罚,不死他也得脱层皮。

    早知道,他就不该这么快回到京城,更不该在影部的人传来消息,说皇后出宫前来私塾后,立即赶去私塾教书,那之后的事,就通通不会发生了。

    但这世上没有早知道,更没有后悔药。

    他暗暗磨了磨牙,说到底,还是那北海太子多管闲事,看出自己的功夫,不然,怎会引来娘娘的怀疑?

    单子旭没胆子记恨上官若愚,只能迁怒风瑾墨,将所有的过错,通通推到他的身上,在心底扎他小人。

    磨磨蹭蹭了近乎半个时辰,眼见天色越来越黑,他终于做出了决定。

    抬头望着皇城的方向,深吸口气,硬着头皮迈开了沉重的双腿。

    早死玩死都得死,不如早死早超生!

    主动请罪总好过娘娘跑去主子面前质问,希望主子这回能给他留口气,让他还有机会为主子效力!

    单子旭一边往皇城走,一边在心里为自己灰暗的未来祈祷,他漫步在官道上,恨不得这条路永远没有尽头。

    此时,宫中,掌灯的宫人将各处的宫灯点燃,渐次相连的烛光,与这天上星辰交相辉映,皇宫各处,挂着喜庆的红绸,隐隐透着一股喜气,这是为了后日的登基大典,做的准备。

    而东御宫中,却是一片漆黑,两个宝宝早已回屋歇息,宫女们,也被上官若愚以疲惫为由,赶出寝宫,在屋外守候。

    她孤身一人坐在这宽敞幽冷的大殿中,门窗紧闭,从纸糊的窗户外,有淡淡的月光投射进来。

    她宛如一尊石化的雕塑,动也不动的坐在软塌上,四肢冰凉,双目仿若蒙了尘的珍珠,黯然失色。

    “砰。”窗户忽然被一股凉风刮开,一抹黑色的身影,竟从外边跃入。

    一席夜行衣,一张遮盖住面容的面纱,此人的装扮,赫然是南宫无忧手下的隐卫!

    上官若愚轻轻抬起眼皮,无声看向他。

    “娘娘,主子交代,今日京城中,对娘娘不敬之人,已被处决,还请娘娘莫要为不相干的人动怒,气坏了身体。”雌雄难辨的声音,犹若生锈的铁,很是刺耳。

    上官若愚浑身一震,整个人惊得从软塌上跳了起来:“你说什么?”

    黑衣人单膝跪地,脑袋低垂着,看不清她面部的神情,但观她的身形,依稀能看出女子的轮廓和身材曲线。

    “什么叫处决了?给我说清楚。”上官若愚急吼吼地问道,心里愈发不安。

    她出宫后,算得上对她不敬的人,也就只有在集市偶然碰见的那几名议论丞相府是非的百姓。

    她的神色不停的变换着,眸光闪烁不定:“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在娘娘回宫前不久。”黑衣女子一板一眼的回答着她的问题,“主子也是为了娘娘,那些人胆敢当面诋毁娘娘的名誉,理应有此下场。”

    “理应如此?”上官若愚顿时冷笑,心头窜起一团难以扑灭的怒火,“这种事,谁允许的?就算要处决他们,难道不需要经过我这个当事人的同意吗?”

    紧贴在身侧的拳头握得咯咯作响,手背上,条条青筋暴跳,她浑身甚至气到发抖。

    “他人呢?”她怒声问道,眸子里仿佛有两团火苗正在跳跃,正在熊熊燃烧。

    她可以视而不见他在宫中掀起的清洗风暴,因为她知道,那是处于对她的在乎。

    但这次,他做得太过,那些百姓,做错了什么?竟引来被处决的悲惨下场?

    仅仅是说错了几句话,他就要下如此狠手?上官若愚无法理解,也不想理解,单子旭的事,再加上这个消息,让她实在难以承受。

    他究竟是从什么时候起,变得这般陌生,这般残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