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腕当即一翻,挣脱南宫无忧的桎梏,他幽幽笑道:“既然上官姑娘身体不适,也罢,今日孤让道便是,不知姑娘病情究竟如何?孤随行的有医术超凡的军医,不介意的话,孤命他为上官姑娘诊脉。”

    “不必。”南宫无忧拒绝了他的‘好意’,“南商不缺大夫。”

    说罢,他大步流星离开朝殿,峻拔修长的身影,消失在巍峨的殿宇外,同行的,还有一众隐卫,以及不少宫人。

    “皇兄对皇嫂向来情深意重,还望两位使臣大人海量。”南宫归霸硬着头皮开始善后的动作,主角走了,但这场宴会还得继续,总不能让两国使臣看了笑话去。

    情深意重?这一点在场的众人格外认同。

    “哈哈,太子殿下,宰相肚里好撑船,理应不会计较这等小事。”张烈含笑说道,给风瑾墨台阶下。

    “这是自然,孤从不与无理之人见识。”风瑾墨似笑非笑的说着,一句话,把南宫无忧和张烈全都损了进去,至于他究竟贬的是谁,没人知道。

    张烈贵为沙兴国国师,什么风浪没有见过?什么难关没有闯过?怎会在意这种小事?

    一番闹剧后,宴会继续,但隐藏在这看似平静表象下的,却是无数暗潮。

    风瑾墨再度坐回席上,眸光在暗中瞥了瞥,东方与南海立即动身,悄无声息离开朝殿,朝着南宫无忧离开的方向追去。

    北苑内,一席锦袍的少年天子悠然迈过苍凉的小道,跨入院中,落败的院子花圃奄奄一息,四周无人,清静得就连他的脚步声,也变得格外清晰。

    将人安置在床榻上,还未静静欣赏,殿外紧随而来的两道陌生气息,让他脸色骤然冷了下去。

    眉宇间似有狠厉的杀意,正在环绕。

    “任何人,不得擅自靠近,违者,杀!”薄唇微启,凉薄的话语脱口而出。

    “是。”隐匿在北苑暗中的隐卫,立即从暗中现身,把守在拱形月门外,目光警惕,如一尊尊守护神,保护着这里。

    东方与南海刚靠近北苑,还没进入院子,就被隐卫拦下。

    这帮黑衣人展开强烈攻势,一招一式,都带着骇然杀意。

    “快撤。”东方一边迎敌,一边咬牙说道,敌人人数众多,若再恋战,只怕他们今儿要折在此处。

    第563章:再不松手老娘咬死你

    反正弄清了南宫无忧落脚的地点,只需要将这个消息告诉主子便可。

    东方与南海且战且退,气息很快便消失在了北苑外。

    “没有人能将你从朕身边夺走。”南宫无忧悠然坐在床沿,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上官若愚柔软的面颊,低声说道,“你是我的。”

    他俯下身,极尽温柔的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道尽深情。

    “主子。”单子旭在一刻钟后,进入房中。

    “解药。”她服下散心草已有半日,这种草药若是潜伏的时间太长,对她身体的损伤也就越大。

    这正是南宫无忧不惜引起众人猜疑,也要带她提前离席的原因。

    单子旭赶忙从袖中取出一个白玉药瓶,恭敬地交给他,“这是解药,只要合水服下,一个时辰后,娘娘便能苏醒。”

    “恩。”他随手将药瓶接过,拧开瓶塞,将她从床头搀扶起来,倒出里头的黑色药丸,塞进她的口中。

    单子旭极有眼色的主动送了杯茶水过去。

    南宫无忧就着杯盏含住一口茶水,度入她的唇中。

    卧槽,狗眼差点被亮瞎了有木有?单子旭默默的抬头望着天花板,心里默念着,非礼勿视,非礼勿看,非礼勿听。

    秀恩爱神马的,让他这种单身狗怎么活?各种羡慕嫉妒恨啊。

    上官若愚无意识的将解药咽下,一时半刻还未醒来。

    南宫无忧小心的将她安置在床榻上,指尖驶去她唇角散落出的水渍。

    “命影部监视风瑾墨,朕要知道他的一举一动。”他头也不回的命令道。

    今日,风瑾墨三番四次找茬的行为,只怕早已是心生怀疑。

    既是这样,他便先下手为强,阻断他的后路,让他即便怀疑,也做不出任何事。

    “是。”单子旭沉声应下。

    “另外,去查,究竟是何人告诉她,那些百姓被朕秘密处决一事。”她那夜忽然的反常,出乎他的预料,街头那些妄论她是非的百姓,他并未明目张胆的处决,而是派隐卫趁夜将人解决掉的。

    照理说,她本不应知晓才对。

    但她那日冲进御书房时,却是怒火中烧,显然有人已对她通风报信。

    南宫无忧之前没有深查,不过是因为封后大典在即,不想横生枝节,但如今,典礼结束,她已是他名正言顺的皇后,那些在暗地里试图挑拨他们夫妻感情的家伙,他一个也不会放过。

    察觉到他话语里散发出的肃杀,单子旭浑身的寒毛不自觉一根接着一根竖了起来。

    主子这是怀疑有内鬼,要来一次大清洗啊。

    他仿佛已经看见,在不久的将来,即将发生的一场腥风血雨。

    “属下这就去办。”他硬着头皮点头答应,在得到南宫无忧的同意后,才躬身离开殿宇,将空间交给他们俩,没敢继续留下来做电灯泡,打扰主子谈恋爱,是会遭到报应的。

    旁人如数离去,南宫无忧这才伸手,替她卸下头顶上的厚沉凤冠,璀璨繁琐的王冠,镶金嵌玉,价值连城,他随手搁到床头的矮几上,尔后,缓缓弯腰,想要替她解开身上的九重华衣。

    手指刚将腰带挑开,忽然,一束炽热的目光竟落在了他的脸上。

    耳畔响起的,是她炸毛的声音:“你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