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所以在这个时候表白,是因为他知道,现在是最好的时机。

    她与那人之间的隔阂日益加深,他若想得到她,抱得美人归,唯有趁虚而入,在她心绪不稳时,在她心上狠狠刻下自己的身影。

    不要说他卑鄙,感情这回事,只有结果,没有过程。

    要想得到什么,就要用尽全力去争取,去拼搏,这是深入他骨髓的信念。

    “抱歉。”上官若愚深深吸了一口气,“我对你只有朋友之意,并无儿女私情。”

    她的拒绝很果断,甚至不曾有片刻的犹豫与挣扎。

    不爱就是不爱,她此时的残忍,才是对他最大的仁慈!

    “无妨,孤说过,孤愿意等。”心有些刺痛,可他面上却笑得愈发明艳,眉宇间妖气横生,“一日不成,便一月,一月不成,便一年,孤还有半辈子的时间,总归是能等到的。”

    “你不适合走情圣这条道。”她还是喜欢他过去放荡不羁的样子。

    “对你,孤心甘情愿。”风瑾墨柔声说道,那仿佛溢满款款深情的黑眸,令上官若愚倍感压力。

    她尴尬的咳嗽几下,“总之,我这辈子是不想再碰感情这种东西了,再说,别为了我这棵大树,放弃你的整片森林,不值得。”

    “你怎知,对孤而言,你这棵大树,不是孤的整片森林?”他挑眉反问,论口才,她强,他也不弱。

    上官若愚面露一丝惊诧,卧槽!话还能这么说的?

    “不要把心思浪费在我身上,不值得。”说完,她立马将房门打开,头也不回的冲了出去,不愿再和他谈论,有关爱情这回事。

    刚踏出房门,上官若愚便与捧着药汤的北斗撞了个正着,她急忙刹车,立正站好,“嗨,好巧啊。”

    卧槽,这人到底来了多久?刚才的话,他又听到多少?

    “姑娘有礼。”北斗强颜欢笑着,眉宇间尽是苦涩。

    “额,你来这儿多久了?”她弱弱的问道,心里抱着一丝期盼,说不定他是刚到的呢?

    “约莫是在姑娘进屋之时。”北斗特老实,特诚恳的说道。

    上官若愚嘴角一抽,脑子里忽然闪过一句话被旁人听到的表白,才是真的示爱。

    尼玛,真理啊。

    她无力扶额,“总之,你有空多劝劝你家主子,我这种女人,不适合他。”

    也许他丫的就是被啥东西蒙蔽了双眼,才会老眼昏花到看上她。

    仔细想想,上官若愚还真想不出,他喜欢上自己的理由会是什么,总不能是见她长相不俗,于是,心生涟漪吧?

    第604章:无法接受的心意

    “姑娘,爷他对您一往情深,岂是属下只字片语就能扭转的?”爷有多在乎眼前此人,他们这些隐卫,看得一清二楚。

    “好吧,当我没说。”好心没好报,上官若愚依稀能感觉到,北斗对她的那丝丝不满,“东方的事,我很抱歉。”

    东方

    兄弟的名讳被突然提及,饶是北斗伪装再好,也不自觉手指轻颤,碗中浓黑的药汤,荡漾开一层层细碎的涟漪波纹。

    嘴角那弯狐狸般狡诈的微笑,逐渐减淡,他喃喃道:“爷的决定,便是我等刀尖所向之所,姑娘无需伤怀,东方他死时,是开心的。”

    能为保护爷战死沙场,对他们来说,是全天下,最高的荣耀。

    上官若愚顿时哑然,“抱歉。”

    方才的那一句歉意,是为东方所说,而这句,是为看轻了他们的忠诚。

    北斗微微摇头:“只愿姑娘莫要让东方白死,莫要辜负了爷的一番苦心。”

    他们只希望爷能得偿所愿,抱得美人归,为此,即便是付出性命,也在所不惜。

    上官若愚神色复杂的看着他进屋,心里沉甸甸的。

    “他同你表白了?”沙千宸从大堂上来,嗓音润如悬月,眉目含笑,眸中透着丝丝了然之光。

    “连你也知道?”卧槽!搞了半天,就她丫的跟个傻子似的,被蒙在鼓里?

    上官若愚深深觉得,自己的情商貌似太低,不然,怎么会连表哥都能看出的事,她这个当事人,反而如雾里看花,越看越朦胧?

    “旁观者清,当局者迷。”他解释道,“你打算如何?”

    “我现在不想谈这方面的事。”她对风瑾墨,当真没有儿女之情,那人,在她心里,可以是知己,是好友,却绝无可能变作爱人。

    若只因为一时的感动,接受他,结果,只会是两败俱伤,更加对不起他这份心意。

    她所能做的,只有拒绝。

    “按你的心意去做,便可。”他的妹妹,无需考虑太多,“万事有朕。”

    “表哥。”上官若愚瞬间被感动到泪眼汪汪,“你知不知道,我现在特后悔一件事。”

    “何事?”他面露一丝疑惑。

    “在离开皇宫的时候,我居然没把国库给掏空!那么多的金山银矿,我一件也没弄走。”一想到那些有一面之缘的宝贝,她就后悔到捶胸顿足,这辈子,能亲眼目睹这么多奇珍异宝,能有机会将它们弄走的机会,不多!错过这次,她绝对会抱憾终生的。

    沙千宸顿时愕然,她脑子里究竟装着什么?好不容易脱身,她没有庆幸倒也罢了,竟还日思夜想着,国库里的银两?

    “表哥,要不咱们打道回去,把国库搬空,才逃出来,怎么样?”被贪欲蒙蔽了双眼的女人,激动的提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