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属下爱您啊。”女人无力的垂下脑袋,脸上纱巾,缓缓滑落,露出了那张熟悉的年轻面庞。

    此人正是夜灵,一个本该死在天牢的女人!

    她没有死,牢中那具尸体,不过是影部的隐卫找来的替代品。

    她逃了,然后隐藏在暗中,为主子效力,不敢出现,不敢露面,只是因为,主子担心,那女人会发现自己的身份,产生怀疑。

    想着自己多年来付出的一切,却换来的是主子的憎恶与痛恨,夜灵彻底寒了心。

    “主子,属下不悔!她配不上您。”她痴痴的笑了,一字一句,抹黑着上官若愚,“那样的女人,人尽可夫!无才无德,她”

    “砰。”凌厉的掌风迎面飞来,笔直击中她的胸口。

    “哇。”鲜血蓦地从口中喷出,眼前的视线,有短暂的眩晕,她吃力的想要从地上爬起来,想要多看主子一眼。

    “砰。”刚扶墙站起,攻击再度逼近。

    身体犹如沙包,无数次被扇到墙上,无数次挣扎爬起来,仿佛陷入了循环。

    灰墙上,布满了飞溅的鲜血,那一滴滴殷虹的血珠,将墙面染红。

    夜月黯然捏紧拳头,不忍直视眼前这太过凶残的画面。

    那是她应得的,是她该得到的惩罚。

    但夜灵终究是他从小一起长大,一起训练的同伴,他心里,仍旧有些许不忍。

    浑身的骨头被内力震碎,五脏六腑出现道道裂痕,她狼狈的倒在地上,已经没了再爬起来的力气。

    只一双眼睛,挣扎着想要睁开,想要去看他。

    哪怕是死,她也想将主子的模样记住,想要再多看他一眼。

    “将她交给单子旭,废其武功,丢入红楼。”南宫无忧悠然收掌,看也不看地上如一滩烂泥的女子,冷声吩咐一句后,抬脚步出房间。

    背叛者,不值得宽恕,不值得同情。

    她此番得到的下场,是她应得的。

    他的背影冷漠得犹若修罗,一步一步走出厢房,夜灵吃力的伸出手,像是要去拽住,那一片早已远去的衣摆。

    “主子”她喃喃唤着,却唤不回那人的一个回眸。

    他走了,走得那般无情,那般冷漠。

    脑袋再度垂下,面上只余一片死气,却不见丝毫悔意。

    她还是无悔,她没有得到,那个女人同样得不到!

    “自作自受。”夜月蹲在地上,冷冷的说道,“娘娘和主子之间的事,本就非我们这些奴才应该去插手的。”

    她用力喘着粗气,涣散的瞳孔中,浮现些许讥诮。

    “你跟着主子这么久,为何不明白,主子他在乎的是什么?”夜月摇摇头,神色很是复杂,“能被主子放在心上疼爱之人,是上苍的宠儿,但如你我这般卑微的奴才,是不该,也不能去觊觎那些本就不属于我们的东西的。”

    他苦口婆心的话语,夜灵一句也没听进去,嘴角颤抖的咧开,竟是笑了。

    “我不悔”即便到了此时此刻,她依旧无悔!无悔成为主子手里的尖刀,无悔爱上主子,更无悔,将那女人从主子身边驱逐!

    “冥顽不灵。”夜月心底那丝不忍,也被她宁死不知悔改的固执消除,有些人是不值得同情的。

    他伸出手,将夜灵的衣领提起,纵身一跃,消失在房中。

    第616章:独有的关心方式

    张烈跌坐在地上,满是皱纹的面容,一片惊愕。

    方才发生了什么?

    他没有看清屋内的动静,只是那一声声的暴揍,他却听得一清二楚。

    没人知道在行宫中所发生的一切,更没人知道,有一个女人,在这一天悄然消失在了所有人的面前,此生再未曾出现过。

    据说这日后,红楼中多了一名身材姣好,却容颜尽毁的女子。

    她成为了楼中最受乞丐们喜爱的新鲜姑娘,被没日没夜的折磨。

    她的舌头被人剪断,十指被人折碎,叫不出声,写不出字,只能永远在这痛苦的地狱里,沉沦、徘徊。

    上官若愚一行人在沙兴国边境足足待了四天,也未曾启程回京。

    看着神色日渐凝重的沙千宸,她终是在午膳后,悄悄找到他,问道:“表哥,这两天看你脸色不太好,是不是出了什么事?”

    她更想问的是,是不是那人有所动作?

    “你多虑了。”沙千宸柔声轻笑,“不要胡思乱想,什么事也没有。”

    “你当我是瞎子吗?拜托你自己看看,你脸上的黑眼圈有多重。”上官若愚郁闷的翻了个白眼,什么叫睁着眼睛说瞎话,她可算是见识到了。

    虽然不太明白,她口中的黑眼圈是何物,但沙千宸能够察觉出,她的担忧。

    她啊,可真是刀子嘴,豆腐心。

    一抹宠溺的微光闪过眼角,“朕只是有些担心国师。”

    “国师?哦,就是那个欠我礼物还没给的老人啊。”上官若愚把这事记得特别清楚,“怎么,他没有回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