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窗户忽然被寒风吹开。

    她警觉的往床榻内侧一滚,被褥紧紧遮盖住胸口,“谁?”

    无人回答她的问题,一抹黑影迅速在房中飘过,然后窜出窗户,消失在无垠的夜幕下。

    尼玛!

    大半夜装神弄鬼,脑子有问题吧?

    她在心头暗暗磨牙,确定人离开了以后,才慢吞吞从床上下来,将蜡烛点燃。

    昏暗的光线照耀下,圆桌上,莫名出现了一个本不应该存在的白玉药瓶。

    手指轻轻摸了摸,瓶身还是温热的,必定是刚才那人所留。

    会用这种方式来给自己送东西的,呵,除了那混蛋,她实在想不到,还能有谁干得出这么无聊的事。

    将药瓶握在手中垫了垫,随后,无情的抛出窗外,就好似要将心头所有的牵挂,所有的情意,通通如这药瓶一般赶走。

    “咔嚓。”

    白玉药瓶在窗外的地上摔成碎片,里头装着的晶莹药水,倾洒出来。

    覆水难收。

    第二天,沙漠里狂风大作,吹动着无数黄沙,刮入瑶池镇,上官若愚被沙土门醒,伸手抹了把脸,这一摸,竟摸下一手的沙尘。

    嘴角狠狠抽动几下,有些恼火。

    “砰砰砰。”房门被人用力敲响。

    她抓狂的问道:“什么事!”

    “公主,皇上请您速去城墙,出大事了!”士兵焦急的禀报道。

    上官若愚一听这话,脑子里朦胧的睡意瞬间转醒,换上干净的衣物,一边往屋外冲,一边扎着头发,反正她的身份已经曝光,没有必要再戴头盔做掩饰。

    从府衙一路走到城头,沿途的百姓,个个神情恐慌,好似看到了什么可怕的事情。

    她心头泛起困惑,脚下的速度愈发加快,三步并两步,来到城头,略微有些气喘:“到底怎么”

    话语还未说完,余光便瞥见城墙下方搭建起的木柴架子,还有上边搁置的黑色铁锅。

    似曾相识的画面,让她浑身的寒毛一根接着一根竖起。

    这特么是什么意思?

    呼吸明显顿了顿,定眼看去,便见在柴堆旁,十多名穿着黑色锦袍的隐卫,押解着被枷锁和刑具套弄住,如同俘虏般的几人。

    那些熟悉的面孔,让上官若愚心神具荡。

    “罗亚星微上官雨墨沙兴国国师”一个又一个熟悉的名字,从她口中吐出,嗓音略带颤抖。

    她脸上的血色在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

    他们怎么会出现在这儿?

    “若愚。”沙千宸不忍的看着她,他知道,下边的这些人,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关系。

    有血亲,有至交好友。

    “南宫无忧,你特么是不是男人?有什么事,冲着老娘来!抓些不相干的人,你不觉得羞耻吗?”她怒声高吼,面上已是一片震怒。

    声嘶力竭的高呼,在城墙内外,不断徘徊,不断飘荡,久久不散。

    城墙下,那座深山山脚,南商国的大军卷土重来,只隔着不足两百米的距离,与瑶池镇遥遥对持。

    南宫无忧坐在那匹良驹的马背上,身形挺拔如松,神色寡淡,听着她怒气冲冲的质问,他什么话也没说,甚至连神色,也不曾变换过半分。

    “可恶。”上官若愚气得一拳砸向石墩,拳头还未碰上那坚硬的墩面,却被凌空挥来的强大内力打中手背。

    “嘶。”一道血痕在手背上浮现,她当即松开拳头,愕然看去。

    动手的人,在两百米处,如一尊无悲无喜的佛,衣诀轻轻摇曳,白发纷飞。

    他面露一丝不悦,似是对她方才自虐般的行为,深感不满。

    “你丫的,别给老娘装死,速度放人!”她没领这份人情,谁稀罕他的保护?但凡他有一丝一毫对自己的关心,就不该做出这种事,不该将这些人带来战场。

    “娘娘,主子只希望你能回来。”夜月朗声说道,“只要您回来,他们便可平安。”

    这是赤果果的威胁,赤果果的警告。

    要么,她出城回到他身边,要么,这几名俘虏,便会被抛入沸腾的热水中,被煮成熟肉。

    “卑鄙。”不少将士唾弃道,很是不齿南宫无忧的手段。

    “你是男人,就和咱们正面交战,用俘虏做要挟,算什么本事?”张辽怒声质问,只差没指着南宫无忧的鼻尖痛骂。

    浅薄的眼皮缓缓抬起,一抹幽光在他的眼眸中凝聚:“你的答案。”

    “放人。”她咬牙说道。

    “回来。”他淡淡反驳。

    互不相让的固执视线,隔空撞上,仿佛有滋滋的电流,正在碰撞,正在跳跃,那股浓浓的硝烟味,没人会察觉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