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皇帝听龙禁尉禀告过,不过他还是鲁王的时候就知道魏家有家将,他前去抚宁平匪患魏家还曾派了家将与他同行,他亲眼见识过那些家将的手段??虽然魏从晟出事的时候,魏家那些家将全都殉了主,却不知道这两年魏家是否又重新培植了人手。

    魏从智到底和魏从晟不同??不像有这样的本事??再说养家将也不是一时半刻就能有成效的??除非魏家一早就为年轻一代有了打算。

    皇帝挥了挥手命乔嵩退下,他也让人搀扶着上了步辇,让人一路向乾清宫去。

    步辇刚走了不远??就看到内侍带着太医慌慌张张地向前走去。

    黄昌立即将内侍唤来问话。

    内侍声音慌张:“贵妃娘娘今早身子不舒坦??养了一整日也不见好,刚刚起身准备去净房,没想到就晕厥了过去。”

    皇帝微微皱眉??半晌挥了挥手:“去看看贵妃吧!”

    黄昌应了一声??自从东宫被废??皇上还没去见过贵妃娘娘??今晚贵妃这一“病”??恐怕前朝后宫又要起波澜了。

    ……

    京南。

    俞镇海踩着积雪向前走着??他手中连风灯都没敢提,生怕在夜里被人盯上,不过今天天气实在不好,大雪纷飞,几乎让他找不到路。

    可为了向房二老爷回话??他不能不走这一趟??换了别的人恐怕说不清楚这几天发生在安济院的事。

    俞镇海抄起了手??感觉到指尖在慢慢恢复知觉??等做完?这件事他就离开京城去南方安家,在安济院这么多年,他是头一次感觉到危险离他这么近??那位魏通政来问他话的时候,他心中慌张,差点就说错话。

    蓁姑是他收入安济院的,见到蓁姑的瞬间,他一时错愕,不过转眼就什么都明白了,蓁姑定是房家安插进来的。

    因为蓁姑与白大小姐长得太像,而白大小姐与谭尚书的往事还是他与房家人说的。

    房家当时再三保证,他们只想要结交谭尚书,给了他不少银钱,让他离开安济院之后也能建屋买地,于是他动心了,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更何况他说的都是实话,不算是害谭尚书。

    俞镇海想到这里,深吸了一口气,他没有谭尚书那样的心性,见了银钱一点都不动心,他在安济院做管事,开始的时候是想要照顾那些可怜人,可时间久了,见到谭尚书为安济院筹钱筹粮,账目上那些钱财就像是一把把小刷子瘙在他心头,让他忍不住想要将银子握在手里。

    他这样的心思越来越难控制,好几次都差点被谭尚书发现,他想过总有一日他会设法瞒天过海贪一笔离开京城,可谭尚书看管的太严密,委实让他没有下手的机会,终于让他等到了这次机会。

    他拿了房家的银钱,自然要为房家做事,他找到了机会让谭尚书见到蓁姑,眼见谭尚书不肯上钩,他与蓁姑又几次三番进出安济院,终于引得谭尚书动了恻隐之心,可惜的是谭尚书也仅仅是送些银钱和药石照顾蓁姑,并没有将蓁姑收在身边的意思。

    蓁姑这样三番五次地引诱谭尚书还引起了谭子庚的猜疑,蓁姑找到他,想要他帮忙求求房家,她不忍心去害谭尚书这样一个一心为民的好官,再留在安济院早晚会被谭子庚拆穿。

    他自然不会答应,他怎么能为了蓁姑去得罪房家,蓁姑就自己离开了安济院,大约一个半月之后,蓁姑才又被房家人找到回了安济院中,他劝蓁姑照房家的吩咐去做,蓁姑倒是痛快地答应下来,谁知道没过两天蓁姑就自尽了。

    他也弄不清楚蓁姑到底为什么自尽,直到官府找来安济院,他眼看谭尚书和阿婵的事遮掩不住,生怕被波及,于是说了些实情。

    不过他猜想蓁姑的死,应该是房家授意,否则蓁姑就不会在前一日找到他说,房家管事来找过她,让她将事情做好,她以后再也不会给他添麻烦。

    俞镇海忐忐忑忑好不容易等到了房家的消息,前来京南见房二老爷,希望这些事早早落定,他也就可以真的松一口气。

    俞镇海走到一处庄子前,伸出手敲了敲庄子的大门。

    362、第三百六十一章 魏大人晚了

    两盏风灯的照射下,庄子里就像是张漆黑的大口,要将人吞进去似的。

    俞镇海有些害怕,不过前来开门的管事再三催促:“还愣着做什么,别让二老爷等急了。”

    俞镇海这才抬脚向院子里走去,俞镇海走进庄子,门口的管事提着灯向门外照了照,然后一条人影快走几步上前:“丁管事,我亲眼看着俞镇海从城中徒步走来的,一路上我远远地跟着,并不见他与别人说话,也没有眼线盯梢。”

    俞镇海点点头,二老爷谨慎起见,命家中护卫看着俞镇海前来京南,如果发现异样,绝不会让俞镇海走到这里。

    俞镇海简单整理一下身上的衣袍,这才被引进个小屋子里。

    房二老爷就坐在杌子上等他。

    “二老爷,”俞镇海上前行礼,“可算见到您了,现在我也是六神无主,不知道该怎么办。”

    “别急,”房二老爷道,“有些话我要问你。”

    俞镇海点点头,坐在房二老爷身边。

    房二老爷没在衙门任职,但房家族中的事都由他处置,房家在各地的生意也全都要经他的手,现在房二老爷亲自前来问话,俞镇海不由自主地紧张,脑子里思量自己到底有没有做错事。

    房二老爷道:“蓁姑是怎么死的?”

    听到这话俞镇海被吓了一跳:“二老爷……不是您吩咐人……”

    房二老爷皱起眉头,脸上带着几分愠色。

    俞镇海立即住了嘴,半晌才道:“那……这么说蓁姑真的是自尽的啊?”

    听到“蓁姑自尽”这几个字,房二老爷神情缓和了些:“你没有发现什么蹊跷?”

    俞镇海摇头,然后想到了些什么:“蓁姑自尽之前说想要离开安济院,老爷没有交代下来我自然不能答应,后来谭子庚盯上了蓁姑,质疑蓁姑的用心。”

    “对,”俞镇海明白过来,“蓁姑是害怕被谭家人戳穿,又不敢私自离开安济院,所以才寻了死路。”

    房二老爷皱眉不语,蓁姑死之前还将商队的几个落脚地告诉了谭子庚,要不是谭子庚让人探查时被他们发现,他们还不知道蓁姑竟然背叛了他们?幸亏妹妹派人知会他们不要再做淡巴菰的买卖?京中因此出了事,他快马加鞭赶来京城处置。房二老爷半晌才道:“到底是个女子?关键时刻竟然只会一死了之。”

    房二老爷说到这里看向俞镇海:“你不用惊慌?只要你一口咬定与蓁姑没关系,这些事就牵连不到你身上?相反的……若你供述出我们,房家好不了?你也一样不能逃脱。”

    俞镇海拼命地点头:“二老爷?我绝不会说,您放心……”

    房二老爷道:“这件事过后,我会给你一笔银子,让你离开京城养老?到时候你好好生几个儿子?让他们读书,将来有机会考取功名入仕,这可是你唯一一个翻身的机会。”

    俞镇海听到这话,面上欣喜,仿佛想到了俞家将来也会高屋大宅?人丁兴旺。

    “我不是空口说白话,”房二老爷拿出一把钥匙递给俞镇海?“就在西边的庄子,那庄子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都是你的?事成之后,我再给你一百亩良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