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还不来?”自己走了几步的陵游还是有些畏惧未知的东西,于是停下脚步等他。

    鸦隐没有回话,他大步上去拉住了陵游的手,两人一道进了青楼大门。

    姑娘们早就堆在门口等了,时间还早,青楼的大批客人还没到,一堆人围着他们两个,鸦隐倒是很习惯,但却苦了陵游,他哪里和这么多凡间女子打过交道,一时间缩成了一只小虾米。

    凡人全都是灰扑扑一个颜色,他此时根本没空留心那个是小灰,手指捏着衣角小声叫,“小灰,你在哪里?”

    鸦隐觉得他这样脸色红红的样子挺有趣,于是故意没理他,不一会儿,小药仙就被姑娘们拉扯的衣衫不整,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来似的,“小灰,你拉拉我的手,你拉拉我。”

    脑子还没来得及思考,鸦隐就抬手推开了他身边的人,牢牢地抓住了他的手,并低声安慰,“我在这儿。”

    “你刚才怎么不应我?”陵游一边生气的质问,一边用没被抓着的那只手捏紧了他的衣袖,“你知道我看不见,故意的对不对?”

    鸦隐抬手揉了揉陵游的脑袋,“是我的错。”

    此时但凡有个魔族在场,都是要被惊得掉了下巴的,鸦隐坐上魔尊之位几百年来,谁见过他这么正常的样子!

    陵游靠在他旁边安心了许多,只是还是哼哼唧唧的不肯原谅他。

    围在旁边的姑娘们各个大眼瞪小眼,不知道现在是个什么情况,有个胆大的出声询问道:“莫非小郎君是第一次来青楼,被姐妹们的热情给吓到了?若果真是这样,是我们不对,给小郎君道歉。”

    “青楼?”陵游往声音来源那边看去,突然哆嗦了一下。

    鸦隐若有所觉,阴狠的瞪了说话的姑娘一眼,然后牵着人上了楼。

    原本姑娘们是很愿意跟着长的俊俏的公子的,但现在却没人跟着上去,两人一走,姑娘们就开始窃窃私语。

    “这,那小郎君不会是被骗来的吧,怎么像是不知道这儿是青楼?”

    “看他眼睛上遮着黑纱,是看不见还是眼睛受伤了?”

    “啊,那小郎君不会被欺负了吧?”

    “这轮得到你们这群贱蹄子管?”青楼妈妈走了过来,挥着手帕赶人,“去去去,都给我外面招客人去?”

    她骂完底下的姑娘们,随即整了整衣衫,满脸笑容的上了楼,“哎呦,两位公子,第一次来吧,看着面生呢?”

    陵游小声的回了一声是,鸦隐则一脸阴沉的看着来人,虽然没出声,但不耐烦已经表现在了脸上。

    青楼妈妈讪笑了一声,硬着头皮道:“底下的姑娘们不懂事,希望两位公子大人不记小人过,别放在心上,今天两位的酒水都算是姑娘们请的,奴家这就下去,给两位公子安排。”

    “啊?”陵游惊讶,他只是不太习惯被姑娘们围着所以才会那么无措,倒不至于算成是别人不懂事,“这不太好吧?”

    他这句话出口的时候,青楼妈妈早就已经退出去了,哪里还听得到。

    鸦隐倒是听清了,于是起了逗人的心思,凑过去小声道:“你有钱吗?”

    “钱?”陵游沉思片刻,“没有。”

    “那你还敢推脱?”鸦隐隐晦的笑了一声,“我也没钱。”

    陵游瞬间身体一僵,还没来得及说走,就有人把酒菜给端了上来,青楼妈妈又寒暄了几句,就迅速的撤退了。

    两人的穿着看起来非富即贵,鸦隐又脸色阴沉,青楼妈妈最是识时务,哪里会多呆。

    陵游坐在原地动也不敢动,“小灰,我们要是现在就走,不喝酒也不吃菜,应该就不会算是吃霸王餐吧?”

    “为什么不吃?”鸦隐给他倒了杯酒,“是那个青楼妈妈自己说要请我们的。”

    陵游张嘴还想劝说,结果鸦隐乘其不备把酒倒进了他的嘴里,没喝过人间烈酒的他被辣的吐舌头,鸦隐眼神一暗,猛地把人扑到了地上。

    他们本就是坐的矮榻,倒不至于会被摔疼,但陵游不知道小灰为什么要扑过来,疑惑的一偏头,把脆弱又嫩白的脖子对准了鸦隐。

    “你干嘛?”他疑惑。

    鸦隐的鼻子在他脖子上磨蹭着,自言自语似的回了他一句,“你刚喝了别人的酒,我闻闻看有没有味儿,等下骗他们说没喝。”

    作者有话要说:  鸦隐:忍字头上一把刀!

    第8章

    这座青楼的雅间很别致,并不像酒楼那样是单个的房间,而是用竹编的隔断屏风把一个个房间隔开,相邻房间之间虽然看的不太真切,但在做什么还是一目了然的。

    楼下传来上楼的脚步声,陵游被这么扑倒直觉不对,怕被人看了误会,就一把推开了鸦隐,小声发怒,“你骗谁呢,能有这么闻的?”

    陵游这句质问出口他更加无话可说了,本来扑上去不到半秒他就觉得自己疯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在干嘛,就干脆胡诌了几句,现在就更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一定是这个小药仙太好看了,所以自己才会这么奇怪,这么好看的小药仙,理应是待在自己那个收藏人偶的房间的!

    鸦隐脸色阴沉的坐回位置,一杯一杯的往嘴里倒着酒,陵游虽然看不见,但他在做些什么还是知道的,于是小声嘀咕,“还说要骗别人说没喝,自己倒是喝起来了,这还怎么骗?”

    他的声音自然是一丝不落的进了鸦隐的耳朵,鸦隐脸色依旧阴沉,手指用极快的速度敲打着桌子。

    嘭嘭嘭,任谁都听得出其主人心里的烦躁。

    陵游不说话了,他一边小口小口的吃着桌上的糕点,一边默默的注意着鸦隐的动作。

    传闻是真的,他果然是个喜怒无常的人,此时不知道怎么就控住了情绪,竟然盯着自己笑出声来了。

    “又没人和你抢,这么着急做什么?”鸦隐伸手,把挂在陵游嘴边的糕点屑擦掉了。

    原本青楼里的歌舞他觉得还不错的,现在看来却味同嚼蜡,还不如看小药仙吃东西来的有趣。

    “这儿呆的没什么意思,小药仙,要不咱们换个地方?”鸦隐捻着指间的糕点屑,从鼻腔里哼出一声笑,“以前做过坏事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