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发现了他的心思深沉的可怕,也感觉到了他的杀机,就请朋友去调查他的过往。

    接着我就根据他的成长经历还有接触过的人,判断出他这个人在心理学或者说在催眠上的造诣,比他展现出来的还要强大,不夸张的说比魔鬼还可怕。

    你们不相信我是一方面,斗不过他也是一方面,我斟酌了半天,感觉如果不想在几个月后看到你们出意外的新闻上热搜头条,还是我自己处理这件事最好。”

    明明是关心家人的话,也被她说的能把人气了个半死。

    顾翡不动声色的转开头看向窗外,静默了几秒果然听到陆父暴躁的声音响起,“你这个不孝女看不起谁呢?我们吃过的盐比你吃过的饭都要多,走过的桥比你走过的路都要远。”

    陆母又赶紧劝陆父把他安抚下来,才幽幽的叹息了一声,“你这孩子,你这张嘴就不能饶饶人。得亏我们是你的父母,还能包容你,唉!”

    谢欢一副死人不怕开水烫的模样,“我说的也是实话,事实上你们谁都比我和他关系近,却谁也不如我了解他。”

    她说着还特别挑衅的看了顾翡一眼,顾翡一如既往不和她计较,或者说不搭理她。

    将事情的始末讲清楚后天色已经很晚了,顾家父母被留在别墅里,很快他们一起去休息了。

    客厅里只剩下谢欢和顾翡,顾翡视线不由自主又飘回到谢欢身上。

    平心而论,陆明珠如果不说话,她的外表就格外具有欺骗性,安静美丽的像一幅画。

    这会儿她像是在想什么,又或者只是单纯的累了,目光低低的垂着像是快要睡着了。

    顾翡将目光收回落在自己的手背上,她不知道自己这是怎么了,明明她更应该为卓玉的事情烦心,可是现在脑子里思考的全是眼前人的事情。

    两个人静默的坐了一会儿,顾翡说,“你能回来,他们很高兴。”

    这算是一句劝告,现在父母们有多高兴,陆明珠假死的时候他们就有多难过,她相信陆明珠听得懂。

    顾翡说完就打算离开了,劝告的话这一句就够了,说的太多她们之间就又要起火‘药味。

    谢欢微微扬起下巴,审视着看了顾翡一眼,接着她在顾翡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离开的瞬间,走到了她的面前,俯下身用两只手搭在沙发上,形成一个半圆,将顾翡圈在了里面。

    她的身体又向下靠近了一点,“那我回来你是什么样的心情?”

    顾翡感觉很不自在,她不喜欢别人的靠近,身体紧贴在了沙发里,可闻到谢欢身上那淡淡的香气时,却也没有想象中那么厌恶。

    她抬眸看着谢欢,尝试从她的眼睛里去捕捉以往看到过的情绪,可是现在这片冷寂如夜空的眼睛里所有的情绪都是陌生的,让人难以琢磨的。

    两个人视线来回交缠了一会儿,气氛变得很古怪。

    顾翡终于回过神推了谢欢一下,“你又想干什么?”

    谢欢感到她并没有使太大的力气,但也主动起身放开了她,漫不经心的说,“卓玉的事是他咎由自取,一个人经历了什么事不是他能决定的,但一个人做了什么事却是他自己的选择。”

    顾翡感觉越发古怪,陆明珠这是在开导她吗?

    她定了定神问道,“你和爸妈他们说的都是真的吗?你一点都没喜欢过他?”

    “怎么了,难道你还吃醋了。”谢欢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语调格外的意味深长,眼神闪烁着奇异的光彩。

    顾翡从来没有被她用这样的眼神看过,心里充满了古怪感,连带这句原本听起来很符合她性格的回答都变得奇怪起来。

    好在谢欢很快恢复平常傲慢神色,“我第一眼看到他就知道他是个戴着面具的人,和你完全是两个类型,所以我想看看他面具背后的脸。”

    她随意的在屋里走了两步,又很快站定,她的语气几乎是轻狂的,像是棋局里的操盘手把所有人当成棋子。

    顾翡原本应该觉得厌恶,现在却觉得看不透她。

    “你是个聪明的人,很聪明。”顾翡看着谢欢语气沉静,“我不知道你以前对我的手段为什么都那么粗暴。”

    但凡陆明珠拿出现在对付卓玉的一半手段来对付她,或许她现在已经无法在这个家中立足了。

    她也不觉得这是陆明珠的手下留情,因为过去的厌恶和伤害都是真心实意的,可她同样无法理解陆明珠为什么要这样做?

    因为以前的陆明珠确实是一个被爱情迷失了脑子的人。

    谢欢这样想着脸上却露出了不太自然的表情,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时间很晚了,作息规律的乖宝宝,睡觉去吧。”

    谢欢说完自己却没有要走的意思,她自己又点燃了一支女士香烟,神色寡淡有瞬间让人觉得她无比孤独。

    顾翡知道她们之间友好谈话的额度用完了,又看了她一眼,真的转身离开了。

    后半夜谢欢还是没有休息,她坐在客厅看电视。

    顾母走下来看到她似乎立刻就觉得安心了,长长的舒了口气,连一直紧绷的身体都放松了下来。

    谢欢眼角余光看到她,起身给她倒了杯水,“您也睡不着。”

    作为亲生母女,她们两个之间的交流其实很少。

    顾家是标准的严母慈父,而陆家翻过来,说的更准确一点陆父只是稍微严肃点,实际上和陆母一样都很宠孩子。

    陆明珠本人并不亲近自己的母亲,她们分别太多年是一方面的原因,嫌弃彼此的性格又是另一方面的原因。

    谢欢现在反应这么冷淡礼貌都已经足够让顾母心里暗自欣慰了,可以想象平时她们的关系到底有多糟糕。

    顾母望着亭亭玉立的女儿语气放的柔和了一点,“你真的在一瞬间就长大了,也或许是我和你爸从来没有真正的了解过你。”

    谢欢看着顾母与记忆里更加憔悴的模样,心里暗自叹息了一声,面上却说,“人有的时候不是听不懂道理,而是不想听。当我不掩着耳朵接受现实的时候,你们当然都会觉得我长大了。”

    顾母严肃的面庞上浮现出一丝犹豫,很快又坚定下来,“明珠,今天你说的话我们都听进了心里。这件事说到底是我们作为父母的责任,当年你们刚出生,我们就因为意外把你们弄错了,一错就是二十多年。谁都可以怪意外,但是我们也必须要承认,这就是我们的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