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溟迈步离开这里:“这里有你的过去,既然来了就待一段时间吧,我去收拾一下。”

    “收拾什么?”

    路溟一边说着挽起袖子:“当然是收拾房间,或者你突然有兴致的想与灰尘同住我也不反对。”

    闻玄低头看了一眼路溟的动作:“施法便可。”

    “亲手打扫更有意义。”

    “意义是人赋予的,我不需要这种表面的东西。”

    路溟更相信他是洁癖发作受不了亲自动手打扫。

    “那是你与令堂的故居。”

    “她以前就没自己动手打扫过。”

    闻玄坚决否决路溟的提议,回到竹屋时直接大手一挥将此处清洁一番,瞬间干净得不留一丝灰尘。

    路溟看着崭新的房屋,无奈摇了摇头,随后取出生灭镜,摆在房中,使之笼罩住整座芥鸣山。

    此法并非设置结界禁止别人出入芥鸣山,而是让闻玄能轻松待在此地,可以放下神罗伞,不然连歇息的时候都要待在伞下,不能好好安眠,虽然这段日子以来对方都是这样过的,但能轻松一日是一日。

    第19章

    闻玄之所以能在清潭宗内四处活动,不被天雷所扰,乃是因为生灭镜的力量笼罩住了宗门所有范围,这股力量可以遮掩天机,让闻玄在一定程度内可以自由活动。

    而离开清潭宗就意味着脱离生灭镜的保护,若没有神罗伞,闻玄踏出山门一步,怕是顷刻间就会引来万钧雷霆,即刻便灰飞烟灭。

    生灭镜若想发挥守护的作用,必须固在一处,所以闻玄出门时没有带上,因为他带走也无用,他不可能一直待在一个地方,所以走时只拿了神罗伞。

    “你竟将它带了出来。”

    “你不在它便发挥不了该有的作用,即使留在宗内也不过是一面普通的镜子。”

    闻玄将神罗伞收起,放进灵戒中:“在这里待不了多长时间。”

    “能用一日是一日。”

    闻玄缓步走出,门前不知从何处飘来了种子,落在这里生根发芽,经年已成茁壮的树木,直冲云天。

    闻玄俯身坐在柳树下,透过垂下的柳枝望向竹屋,这处居所因上面附有残存的灵力,几百年间也未倒塌,但样貌却因风雨褪色了几分,就如同他混沌而又朦胧的记忆。

    路溟亦靠着柳树坐在闻玄身边,看着对方陷在回忆中的神色,不由得也沉浸其中,但他没有家人可以回忆,也没有任何血亲,若说亲人也只有他的师尊,还有师弟师妹。

    当年清潭宗宗主路过溟水之畔,偶然间遇到一个被遗弃的婴儿,在附近寻找其亲人未果后,便将其带回清潭宗抚养,因在溟水所遇,所以取名为溟。

    不知来处,不知归途。

    “这段日子过得怎么样?”路溟突然问道。

    “尚可。”

    “没遇到麻烦就好。”

    “我遇没遇到麻烦,你应该很清楚。”

    不管谈什么,最后都会绕到这件事上,路溟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事情已经做了,无论重来几次,当初的抉择都不会变,而闻玄所在意的也并不是这种被动的监视。

    “扶晴快突破化神了,我让她去神罗秘境寻机缘,也不知她如何了。”

    闻玄不动声色看他一眼,对这个说法不置可否,扶晴出现在这里定是与自己有关,十有八九是路溟不放心他,所以才让扶晴进入神罗秘境。

    “还有,你不准备跟我说神罗秘境中发生了什么事吗?”路溟声音缓缓。

    闻玄神色自若:“确实有一事,我遇见了一个妖修。”

    路溟骤然一惊:“妖修?”

    “是一只蛇妖。”

    “听闻最近确实有妖修在活动,不过具体动向不明,可有受伤?”

    “她不是我的对手。”闻玄缓缓摇头,然后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所以你刚刚是在和林初谈这件事?”

    “……”

    “也就是说之前你说的要去处理宗内事务,其实就是去九樊山。”

    路溟顶着闻玄质问的目光,苦笑道:“……凭我的能力不至于去一趟九樊山就丧命于此,你真的不用担心。”

    “那又为何隐瞒?”

    路溟故作疑惑:“这确实是宗内之事,我好像没有骗你吧?”

    “隐瞒是欺骗的另一种方式。”

    路溟长叹一声,随即垂下眼睑,低声道:“所以你不该隐瞒我。”

    闻玄神色微闪。

    路溟认真看向他:“而且你也明知瞒不过我。”

    “现在在说你的事。”

    路溟不理会闻玄的闪躲:“你在神罗秘境之时,魂魄突然发生一阵异动,到底发生了什么?”

    “现在无事。”

    “不代表以后没事。”

    “一时间没有准备,只要等魂魄修补完毕,这种事以后不会再发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