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先不——”

    “不,等等。”迈尔斯不知怎么一闪身就绕去了欲锦身后,正巧挡住转身欲走的他:“你是谁?”

    “陛下?”欲锦迷惑道:“我除了是欲锦,还能是……”

    “西蒙?还是卡德尔?”

    欲锦没有任何犹豫:“陛下,我不认得您说的这两人。”

    见迈尔斯沉默着似乎没有了下一步的举动,欲锦恋恋不舍地又往室内去看,但可惜他的视线被阻挡,完全看不到里间的小魔王。

    另一头军部还有许多事情等着他去做,比如去处决鸦隐……以及安抚民心,他再怎样想要留下,也要首先确保稳固自己的位置。

    才能让路易殿下多看他一眼。

    直到欲锦已经离开,迈尔斯才关上房门,背靠着墙壁思索起来。

    他前些日子收到了鸦隐的联系,对方问及了路易的下落,当然也提出了他自己的计划——

    鸦隐还当虫皇都是过去那些没有实权的小可怜小傻子,给迈尔斯画了张大饼就想借机夺位。

    顺便夺走路易。

    当然,那时的迈尔斯还不知道鸦隐竟然就是崇九的养父,更不知道鸦隐已经见过了路易,还只当他是在监狱里看到了路易的直播,便也装作什么都不懂的模样欣然“投奔”了鸦隐。

    然后再答应欲锦的“约会”,告知鸦隐自己的位置,引爆这场战斗。

    所有的目标,不过是为了确认西蒙是否像他猜测的那样正在欲锦的体内。

    而路易……

    迈尔斯来到路易床前,看小家伙就连睡觉时也蜷缩在一起的样子,忍不住有些心疼。

    这个世界里的雌雄关系,对于路易的性子来说就是一场折磨。

    如果小家伙真的那么粘他……不如他就陪这小孩儿回家一趟好了。

    -

    路易是在一张纯黑色的大床上醒来的。

    他揉了揉眼睛,半眯着眼睛:“父王……”

    ……好像不太对。

    他的声音……怎么变了?

    不再是从前那种带着奶味儿尾音的稚童声线,虽说还是清脆,但……

    小魔王有些慌张地抬手想要用魔法阵捏出一面镜子来,但随着他的心念一动,一面水镜竟然直接呈现在前方的半空中。

    他的魔法恢复了?

    不需要用魔法阵作为介质了?

    路易怔愣地盯着自己的手,还是小巧,却没了之前的肉感,看起来更添了几分修长和骨感。

    镜子里的脸也变了。

    路易确定那还是他,但却让他陌生。

    桃花眼更加狭长,眼尾上挑,脸颊上和鼻头上那些一直让他郁闷不已的婴儿肥也消失不见,只有嘴唇还是像原本那样饱满水润。

    路易有些呆滞,站起身来对着镜子看自己的全身。

    清瘦、纤长,单薄的少年感。

    却又因为眼尾耳廓的绯红色,以及微微嘟起的唇珠而带着几分让他脸热的蛊惑之意。

    “……父王!”

    他更加心急,放大了声音去叫他的父王,旋即才注意到这室内的摆设和他睡前完全不一样了。

    是梦吗?

    现在的他……难道是长大后的他?

    这是什么奇怪的梦!

    房间内部所有的饰品都透着一股古老的风格,头顶繁杂的圆顶、奢华的烛台、地面上图案过于古朴却精美的地毯。

    直到他的面前突然出现了一个传送法阵,从里边走出来一人,他才一屁股又坐回了床上。

    “……西蒙?”

    这个西蒙完全不是他熟悉的神态。

    头顶斜带着王冠,两只暗紫色的魔角向后扭曲生长,带着倒刺的长尾一甩就能带出一阵风声。

    他眼里像是含着星子,笑眼弯弯又透着些不羁的味道。

    根本不是路易认知里那个永远都冷静、永远都漫不经心慢斯条理的占卜师。

    “怎么了宝贝儿?”

    ……宝贝儿?

    西蒙见他迟迟不回话,索性上前弯腰搂住路易的肩膀,毫不犹豫地吻上了那双湿软柔嫩的红唇,直到路易的脑袋已经宕了机,他才轻轻退开一些,轻轻贴着怀中小恶魔的嘴唇说话:“想我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