玻璃已经泛黄,原因不明。

    表盘的颜色不好形容,白色染上时间的尘埃,但又不是单纯的黄或者绿,以猫眼能看到的色谱来说,更像是某种井口之下幽静的水面。

    形态各异的指针盘踞在表盘上,就在玻璃之下。

    胆大的大橘将脑袋凑近少许,盯着那些指针。它们实在是太多了,多到让人有些头皮发麻的地步,一层一层,难以计算清楚,却又能轻易地看清楚每一根。

    “喵?”这是什么?

    大橘只觉得这东西看着不好吃。

    其他猫也在探头探脑,还是安吉拉认了出来。

    安吉拉:“喵。”是荆棘哦。

    这个奇怪的钟表上每根指针都是不同形状的荆棘。

    荆棘一般用来指多刺的灌木,荆与棘伴生,缠绕成不同的模样,所以每根指针的姿态都不尽相同,在它们的尖端都有个小小的球状,看起来就像是一朵小小的花骨朵。同样的,每一朵花骨朵都不太一样,有的微微舒张,有的团死成球。

    “喵……?”花做的钟……?

    啡啡发出轻轻地咕噜声。

    还真是。

    这可不就是由花做成的钟么?

    “喵!”那就叫它花钟吧。

    大橘这么愉快的决定。

    其他猫猫用沉默表达自己的同意。

    不论怎么看这也就是个奇奇怪怪而且看着还不太舒服的钟表而已,猫猫们中的大部分失去了兴趣,各自分散开,小部分继续围着它,却没有刚才的兴奋劲。

    熬嗷和暮鸦终于敲定了洗碗机,黑猫一个纵身跳过来,嗅了嗅奇怪的花钟。

    “喵……?”这是用来计时的么?

    “肯定不是。”熬嗷只觉得满满的指针看得自己眼睛都发花,抬手揉了两下眼下的位置,放松神经,“挂起来,还是存起来?”

    “喵。”挂起来,就挂那个位置。

    猫昂着脑袋,示意店铺侧边猫区的方向,猫爬架上最高的位置。

    这是暮鸦的宝座。

    熬嗷踮起脚才能够到更上方的墙体,十分努力的现场钉了个钉子,这才成功将钟挂上。

    “我想起来了,”狼叹气,“我们还要买一把家用梯子。”

    暮鸦:……

    突然觉得开店好麻烦。

    黑猫趴了下去。

    大概是觉得在这方面暮鸦实在是不靠谱,熬嗷再次补充道:“还得加一个仓库,正经的那种,有门可以通到店面这边,而且是人用的门。”

    暮鸦:……

    果然超级麻烦的。

    黑猫翻了个身,打着滚扭着头,用双爪抱住了脑袋。

    装傻才刚刚装到一半,黑猫突然警觉立耳,一个躬身瞬间向后弹射,缩到台子的边沿,躲开橘橘重压。

    正要伸手的熬嗷:“……你们猫都这么刺激的吗?”

    暮鸦飘过去个小眼神,然后果断冲大橘哈气。

    大橘背着耳朵。

    “喵……”我就是想说,该吃饭了……

    今天还没有喂猫呢。

    暮鸦一愣。

    “喵?”不是有自动投食器吗?

    “喵……”打架的时候碎掉了……

    “……?”

    暮鸦和熬嗷面面相窥。

    很快,他们找到了自动投食器的“尸体”,还是好几个,无一例外都碎掉了,熬嗷看着那些可怜的碎片,捡起一小块嗅了嗅。

    “都是你的味道。”看向大橘。

    大橘默默扭开了脑袋,假装自己爱上了新来的花钟,含情脉脉盯着不放。

    暮鸦补充:“喵。”而且只有一个是被压碎的,其他都是被挠碎的。

    “应该散出来的猫粮也都不见了。”

    “喵?”你真的没有积食吗?